中午,寧溪去小廚房里用紙袋裝了點炸雞面包,又熱了一盒牛奶,又過來停車處,給寧舒童墊了墊肚子。
寧溪抱歉的看著寧舒童,“對不起,童童,笑意現(xiàn)在只能讓你在這里吃東西……”
“很好呀!”寧舒童大口的吃著炸雞,“我最喜歡的就是炸雞啦?!?br/>
寧溪摟了摟寧舒童。
有時候,她真的希望寧舒童不要這樣懂事,變得不懂事不聽話,就像是郁思睿一樣,帶點小孩子的脾氣。
可她太懂事了。
懂事到寧溪越發(fā)覺得自己對童童的虧欠和愧疚,像是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其實,在她懷孕的時候,監(jiān)獄里的醫(yī)生給了她一個提議,“打掉孩子吧。”
寧溪搖頭。
“這是我的希望?!?br/>
這是她的希望她的光,有肚子里的孩子,才能讓她有能力生活下去。
監(jiān)獄長說:“寧溪,你很自私,你覺得你就算生下她,又能怎么樣呢?這孩子是一個監(jiān)獄里的重型犯生的孩子,這輩子在別人眼里都抬不起頭來?!?br/>
寧溪那個時候,是被監(jiān)獄長的話給打動了的。
幾次,她都打定主意,要不然就干脆把她給打掉算了。
直到白佳麗的到來,她那時已經(jīng)懷孕五個月了,只能引產(chǎn),白佳麗說:“孩子生下來給我!我來幫你養(yǎng)!”
現(xiàn)在,看著這樣漂亮白凈的小女孩,寧溪從不后悔自己把童童給生下來。
寧溪握緊了拳頭。
她一定會從郁家這個宅門干干凈凈的走出去,給童童最好的生活!
她在熟睡的童童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吻,“童童,等著媽媽?!?br/>
寧溪開了車門下來,周正宇靠在車頭抽煙。
周正宇把煙蒂給按滅了,轉(zhuǎn)頭微笑著看著她:“喬小姐,怎么樣,今天的這份驚喜,你可滿意?”
和寧舒童在一起超過四個小時。
寧溪點頭,“多謝周律師,幫我代轉(zhuǎn)雇主我的感謝?!?br/>
周正宇頷首,“口頭的感謝就不必了,雇主希望的是看到你的行動?!?br/>
寧溪面色冷凝片刻,“我知道了?!?br/>
周正宇上了車。
寧溪看著車子發(fā)動,情不自禁的向前跑了好幾步,追著周正宇的車,她的目光貪婪的落在后車座上的小女孩身上。
周正宇降下車窗來,“寧小姐,請留步,有監(jiān)控?!?br/>
寧溪狠狠地剎住了腳步。
“會有下次見面的機會的。”周正宇這次沒有回頭,踩足了油門出了大門。
寧溪站在原地,凝望著那車輛終于在道路盡頭成了一個小點,轉(zhuǎn)彎消失不見,才轉(zhuǎn)了身。
心里仿佛是缺失了一塊,空落落的。
但是她相信,遲早有一天,她會把空掉的這一塊給填滿的。
寧溪回去的路上先去找了于敏,于敏躲在房間里哭,旁邊放著一個已經(jīng)收拾好的行李箱。
“你這是要走?”
于敏泣不成聲,“我丟了少奶奶的貓,我……我想走都不知道還走不走的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