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幽幽在媽媽懷里睡著了。
翹長的睫毛還掛著淚珠。
白彧走過來,把女兒抱進了她的公主房。
慕千染站在門口,沒好氣的看著白彧,就差翻白眼了。
“她胡鬧,你也跟著她一起胡鬧。”
“現(xiàn)在讓她吃點苦,免得她養(yǎng)成無法無天的性格,以后再教就晚了?!?br/>
“行行行,你有理?!?br/>
白彧抱著他家大寶寶,鳳眸深邃:“寶寶,我不會忘記我,你也永遠不會忘記我對不對?”
慕千染依偎在他懷里:“嗯!”
……
湯沐邑見這場家庭鬧劇收尾了,他也不打算在南伽島多待,熱鬧是熱鬧,就是太刺激人心了。
上飛機前,湯沐邑把那封遺書交給了白澤。
他道:“這是母親寫給你的,我拿著沒意思,還給你吧。”
白澤:“謝謝?!?br/>
湯沐邑看著有些年邁的父親,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其實,他們一家原本可以很幸福的,像哥哥和嫂子他們一家那樣幸福。如果父親母親有哥哥嫂子那樣的互相信任,事情絕對不會發(fā)展的那么惡劣。
白澤坐在海邊的巖石上,拆開了那封有些發(fā)黃的信封。
上面是聞朝雨的字跡。
他一直對這封情書半信半疑,總覺得湯沐邑是假傳圣旨,如今一看,是真的,真的是聞朝雨留給他的信。
阿澤,我一直都是愛你的,直到我死的那一刻,我也沒有后悔過。我和聞予安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我是喜歡他的,長大后遇見了你,你強勢霸道的把我奪走了,我原本應(yīng)該是怨恨你的,但我忍不住愛上了你,可能這就是上天對我變心的懲罰,我愛你,你卻懷疑我。我一直在想,我和你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放下猜疑,互相信任,走完一生。我發(fā)現(xiàn),我找不到答案,你活得很痛苦,我也一樣很痛苦,我決定結(jié)束這種痛苦。小湯是我們的孩子,聞予安他沒有生育能力,這點我早就知道,他騙不了我。我們的痛苦就不要延續(xù)在下一代身上,我決定送走小湯,也請求你對小彧好一點。如果有來世,我還是會選擇遇見你,只是我希望那個時候,我們都知道怎么可以更好的愛彼此,不要再重蹈這輩子的悲劇?!獝勰愕某?br/>
有人發(fā)現(xiàn)這封信的時候,白澤已經(jīng)不知去向。
白彧拿到信后,沉默了許久。
慕千染:“阿彧,你沒事吧?”
白彧:“我沒事?!?br/>
他緊緊抱住身邊的女人,沙啞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很慶幸。”
當(dāng)初的白彧,又能比白澤好到哪里去,他甚至更暴力更嗜殺,但是他遇見了慕千染,他的天使。
“寶寶,如果不是遇見了你,我的命運只會比白澤更慘?!?br/>
“阿彧,你這話就說的有點不對了?!?br/>
白彧看著她。
慕千染白嫩的小手捧著他的臉,認真道:“在愛情中,光是一個人努力,無論再怎么努力都是沒有用的。我們現(xiàn)在過得那么幸福,阿彧出了很大的力,即使你沒有遇到我,你也會很幸福噠。”
白彧吻住了她的小嘴。
不是這樣的。遇見別人他不會幸福,只能是她,只要她。
她總是把他想的那么好,什么是怪物也愛他,什么他碰見別人也會很幸福。因為她的出現(xiàn),他才有了現(xiàn)在的改變,如果不是她,他現(xiàn)在還在黑暗的泥潭里深陷,無法自拔。
慕千染:“對了,白澤去哪里了?”
白彧:“不知道,總不可能跳海了吧?!?br/>
兩人面面相覷。
白澤不可能真的跳海了吧?!
白彧立馬命令搜救隊,在海上打撈。
一周過去了,撈上來不少魚,人和尸骨沒見著。
慕千染安慰白彧:“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br/>
白澤這幾年性格變了很多,白彧慕千染孩子們過生日的時候,或者節(jié)假日,他都會打電話送禮物。白澤去年過生日,大家還聚在一起吃了飯。
只要父母還在,孩子再大都是孩子,聞朝雨早就去世了,如今白澤也下落不明。
慕千染很心疼白彧,現(xiàn)在除了陪著他,什么也做不了。
第二天白彧就緩過來了。
如果白澤跳海死了,未嘗不是一種解脫。母親等了他很多年,他早就該去陪母親了。白彧在看到信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白澤可能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因為換成是他,慕千染不在了,他大概對這世間萬物也不會有任何留戀,留下來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中午。
白彧跟雙胞胎在下圍棋,從五子棋、圍棋、象棋,白彧把兩個小少年虐得很慘。
他伸出手:“把奶油卷的配方給我吧?!?br/>
白琛很不服氣的把配方交給了白彧。
慕棲遲:“老爸,即使你做得奶油卷比我們好吃,也比不上我們給媽媽討要到奶油卷配方的孝心!”
白彧抬頭,薄唇揚起:“那你們覺得,她日后想吃奶油卷的時候,會去求誰?”
雙胞胎:?。?!
好奸詐的男人!
托白家父子內(nèi)斗的福,慕千染中午吃了三個奶油卷,這三個男人非要她說出哪個更好吃。
她誰都不得罪的說:“都很好吃!”
白幽幽作為品嘗官,奶聲奶氣說著大實話:“爸爸做的最好吃!媽媽不要說謊哦,說謊不是好孩紙?!?br/>
慕千染改口了:“好吧,那我修改一下答案,白彧做的奶油卷最好吃。”
白彧:“謝謝女王大人和小公主的夸獎,我會再接再厲?!?br/>
雙胞胎蹲在墻角碎碎念。
“奸臣當(dāng)?shù)馈!?br/>
“世道艱難。”
白彧:“愿賭服輸,今天你們洗碗?!?br/>
家里有洗碗機,但既然有免費的人工,為什么要費電。
……
又是一年的早晨。
慕千染莫名有些干嘔。
白彧抱著她去衛(wèi)生間吐酸水。
他眼神從驚恐,漸漸轉(zhuǎn)變成驚喜:“寶寶,你又懷孕了嗎?”
慕千染:……
月經(jīng)剛剛走,并不可能懷孕謝謝。
她懶得附和白彧,下場就是,白彧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全島的人。
慕千染:???
白琛和慕棲遲已經(jīng)長成兩個玉樹臨風(fēng)的少年,還有一年,他們就滿十六歲了。
如今他們身高185,已經(jīng)快要趕上白彧了。
兩個高大帥氣的少年圍在慕千染身邊,目光炯炯地看著媽媽的肚子,恨不得小寶寶立馬就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