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分,巢湖湖心島,燈火通明。
今夜巢湖紅巾軍頭領(lǐng)李扒頭,在此宴請江浙紅巾軍督帥張士誠,盛況非凡。
寒風(fēng)雖然寒冷,但燒起炭火,人潮涌動的室內(nèi)依舊如沐春風(fēng)。
酒席上,張士誠和李扒頭,常遇春和廖永忠等人頻頻干杯,氣氛頗為愉快。
“李將軍,你也不是不知道?!?br/> 張士誠看著酒桌對面那個面色微紅的李扒頭,緩緩抬起了酒杯。
他已經(jīng)得知了廖氏兄弟心動的消息,拉攏巢湖水師的成功性便有了七八成。
“近來,那蒙古梁王聚集了四十多萬雜碎元軍來攻我紅巾,其用心險惡,舉世皆知啊。”
“無妨,無妨?!?br/> 略有微醉的李扒頭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嚷嚷道。
“諒他梁王小兒也不敢深入巢湖,他便是來軍百萬又有何懼?!”
此話一出,酒桌上的眾多巢湖紅巾軍將領(lǐng)均是一愣,廖永忠的托著酒杯手直接懸在了半空中。
那些將領(lǐng)不是有什么英雄大義,稱霸天下的情結(jié),而實在是過不下去坐困巢湖的生活了。
餓??!
巢湖周圍,李扒頭連一個根據(jù)地都沒有。
一千條船,兩萬多張嘴,每天需要的糧食都是一個不小的數(shù)字。
本來負責(zé)攻城略地,操刀殺人的紅巾軍只能一個個擼起褲管下水抓魚,天天如此,幾乎人人叫苦。
廖氏兄弟又胸懷大志,有建功立業(yè)的目標(biāo)。
聽到李扒頭這樣的話,他們心中自然升起了忿忿不平之情。
看著一心在巢湖安度余年的李扒頭,張士誠心中暗自好笑,臉上卻一本正經(jīng)地勸道。
“李將軍,俺也清楚你的水師厲害,可若元軍將巢湖堵個水泄不通,圍上個小半年,那該咋辦呢?”
“這……”李扒頭看著張士誠,準(zhǔn)備說出來的話一下子被噎了回去
盯著猶豫的李扒頭,張士誠用不重不輕的語氣說道:“李將軍固然悍勇,餓肚子總能撐得住,可手底下的弟兄們總不能天天吃水草不是。”
“話雖如此……”
此時,李扒頭的酒已經(jīng)醒了九分,正準(zhǔn)備說話時,看著周圍弟兄們失望的表情,大感事情不對勁。
巢湖水師本就是四五支皖南一帶的紅巾軍勢力拼組起來的,李扒頭的兵獨占一半,但廖氏兄弟的嫡系也有不少。
對于這支紅巾軍,李扒頭并沒有絕對的領(lǐng)導(dǎo)權(quán)。
“敢問……國公爺有何高見?”李扒頭略微遲疑后說道。
“廬州城內(nèi)便有元軍常年囤積的三萬石糧食,那左賊又和廖將軍是世仇,李將軍莫非一點想法都沒有?”
“想法…自然是有的,只是這兩萬多水師力量淺薄,那左君弼有三萬大軍,俺根本打不下廬州城……”李扒頭為人憨實保守,實話實說道。
“哈哈哈!李將軍也太過于拘泥了?!?br/> 張士誠咧嘴一笑,走上前去拍了拍李扒頭的肩膀。
“俺之前早就說過,天下紅巾軍是一家?!?br/> “既然在坐的弟兄們都是一家人,有都與那廬州城的左賊有仇,俺豈有不幫之理?”
“加之兩位廖將軍之神勇非常,那左君弼的頭顱定是轉(zhuǎn)眼便取,廬州城指日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