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進(jìn)三的第二場比賽相對于第一場來說,難度有所降低,用統(tǒng)一的毛筆字體,書寫統(tǒng)一的模板。
恰恰選中的這個字體,是申濤最擅長的,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穩(wěn)操勝券。
長達(dá)十年的肌肉記憶,根本想不到怎么輸。
“我宣布,晉級名單依次為陳偉,申濤,牛樂?!?br/> 可真當(dāng)結(jié)果從孟子良嘴里說出來的那一刻,申濤卻是懵逼了。
這一次,第一名竟依舊不是自己。
盡管前幾輪的名次并沒有什么實際作用,但身為羊城書法天才的申濤無法容許,自己是個萬年老二的事實。
他懷疑這里面有什么貓膩。
“那個,可以把陳偉選手的作品拿給我看一下嗎?”申濤徑直走到臺前,問道。
“當(dāng)然?!泵献恿贾肋@人心高氣傲,肯定不服輸,懷疑評委會里有貓膩,便沒有拒絕。
事實永遠(yuǎn)是最好的打臉方式。
“謝謝?!睆拿献恿际种薪舆^作品。
這!
看到這幅字后,申濤心中所有的疑慮,盡數(shù)消失。
不得不承認(rèn),陳偉確實比自己更強,這幅字,跟他練的字帖一樣,工工整整,挑不出任何毛病,都能拿出去當(dāng)教材了。
除了認(rèn)輸,別無選擇。
相比于前兩場,最后的比賽,更凸顯自由發(fā)揮幾個字。
不限制字體,不限制內(nèi)容。
這是申濤最后翻盤的機會,再輸下去,他可就真沒臉回去見父老鄉(xiāng)親了,走前吹下的那些牛,記得清清楚楚。
“孟老,我可以提一個要求嗎?”在申濤與牛樂還在思考要寫什么的時候,陳偉忽然舉手道。
“只要不違反要求,我可以盡量滿足你?!泵献恿碱H感好奇,陳偉到底想干什么。
“我需要一支這么大毛筆,一桶墨水,一張能覆蓋這一塊場地的紙?!标悅ケ葎澲?br/> “紙和墨水倒是沒問題,只不過,這么大的毛筆……”孟子良有些為難道。
“沒有毛筆,拖把也行?!标悅シ诺鸵?。
看著這幾乎把四分之一場地都占了的巨大白紙,以及滿滿鐵皮桶的墨水,和站在那上面,手握拖把的陳偉,觀眾都很納悶,他到底想干什么?
申濤與牛樂同樣無心再去考慮什么,目光緊緊鎖定在陳偉身上。
只見他將拖把布條拔掉不少,然后用力凝成麻花狀,放進(jìn)鐵皮桶里,蘸了蘸。
開始揮筆舞墨,又或者,舞刀弄槍,總之,看起來十分震撼。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可憐白發(fā)生!
收筆。
很難想象,全場幾千個人,竟然能安靜到這種份上。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仿佛是一個模子里刻畫出來的一般,驚訝,除了驚訝,還是驚訝。
真當(dāng)理解了這里面的內(nèi)容后,都不禁為那人感到惋惜,可憐壯志難酬,英雄遲暮。
啪啪啪!
沈冰心發(fā)自內(nèi)心鼓掌。
有她一人帶頭,掌聲立刻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陣勢驚人。
另一邊,孟嬌嬌對書法雖然沒有什么興趣,卻被陳偉揮筆舞墨時的身姿深深吸引,像是一位身披金甲,所向披靡的無敵大將軍。
那字,則是筆筆鋒利,大氣不凡。
“兩位選手,還有十分鐘?!泵献恿己眯奶嵝训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