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就回來,嚎什么嚎!”王氏似乎心情不是十分美好,罵罵咧咧的從廚房里走了出來,刻薄的臉上明顯帶著不悅。
“整日里就知道耍嘴皮子功夫,啥活兒也不干,我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這么個兒媳婦……”
王氏站在廚房門口,見三人還傻愣愣的站在大門口,劉氏一臉委屈都的低著頭,火氣就上來了。
“還杵在那里做什么,衣服都洗完啦?豬喂了沒有?一點兒眼力見兒都沒有,要你有什么用!”
門外的婦人怯怯的叫了一聲,“娘”
男孩也規(guī)矩的叫了一聲,“外祖母”
“娘什么娘!不進來站那里當門神啊!還要老娘請你不成!”王氏對女兒的回來并不欣喜,“你空手回來的?姑爺呢?”
男孩目光一沉就要說什么,但是被婦人拉住了,“文兒,聽話!”
楚江芬弱弱的回道,“我,我……”
王氏看了看聞聲出來瞧熱鬧的鄰居,眼一橫,“我什么我!還不進來?一個個不省心的……”說著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進了正屋。
劉氏乖乖站在一邊當鵪鶉,這兩天老太太正因為楚青妍那個小賤人要辦暖房宴卻沒請她們的事上火,她才不會沒眼色的湊上去觸霉頭。
楚江芬咬了咬嘴唇,拉著臉上帶著怒氣的兒子張文趕緊跟上。
當初為了楚江武娶妻,楚大志夫婦把二女兒楚江芬嫁給了挨著縣城的張村寡婦錢氏的獨子張虎做繼妻,說是嫁跟賣也差不多了。
十五兩禮金全部扣了下來,楚江芬出嫁的時候只帶了她自己的幾件舊衣服,連喜服都是楚江明用偷偷攢的銀子給她做的。
因為這楚江明還被王氏打罵了一頓,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被王氏盯的緊緊的,時不時就被搜屋子。
楚江芬自小就對爹娘的區(qū)別對待習慣了,也一直知道她以后的親事根本由不得她挑,除了對弟弟感到愧疚也沒說什么,乖乖的嫁了。
張虎是個鐵匠,前妻留下了一個兒子張寶。從名字就可以看出來,這個前妻留下來的兒子是家里的寶貝,哪怕后來楚江芬生的張文也是比不過的。
張虎的前妻是他娘錢寡婦娘家的一個表妹,很得錢寡婦的心,對后娶的楚江芬就淡淡的,而且還因為楚江芬凈身入門的緣故心里更是不喜。
楚江芬長得還算清秀,性子又溫柔賢惠,所以張虎是有些喜歡楚江芬這個媳婦的,對兩個兒子倒也同等對待,這更是加重了錢寡婦的厭惡,平日里總是雞蛋里挑骨頭,讓楚江芬苦不堪言。
張虎是個鐵匠,平日里總是在鋪子里待著,根本不知道自己媳婦在家遭受了什么對待。
錢寡婦在兒子面前表面功夫做的也好,張虎又是個愚孝的,他娘說什么就是什么,一點兒都不懷疑,漸漸的楚江芬只有默默忍受,連兒子都經常被張寶欺負。
這次她回來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她自己苦些沒什么,但是兒子……楚江芬抬頭看了看緊緊攥著拳頭的兒子,眼睛濕了濕。
王氏在女兒和外孫身上來回掃視了好幾遍,臉越來越沉,“你就這么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