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后,文華試探一句:“你的車?”林夕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后便啟動車子向前而去。見林夕專心開車一言不發(fā),文華索性也不多說,將目光投向了車外。九月初的傍晚,天色剛剛見暗,車外的一切都看得十分清楚,雖然車子轉來拐去,文華卻將道路都一一記在了心里。車子終于在一幢樓前停下了,文華下車抬頭看去,‘百樂飯店’四個字映入眼簾,她知道,這才是林夕要帶她來的地方,她走到林夕身邊,林夕將臂挽送給了她,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挽了上去,跟隨林夕走進飯店的大堂。
大堂里沒有幾個人,林夕帶文華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里坐下,服務生馬上跟了過來,林夕點了四樣菜一碟點心和一瓶紅酒。趁服務生去準備的空當,文華低聲道:“先生,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绷窒υ幃惖匦α诵?,文華不解地問:“難道我不該問嗎?”林夕笑著搖下頭,“哪有老婆不知道老公名字的道理?只是你現(xiàn)在才問起。我叫林夕,雙木林,夕陽的夕?!?br/> 文華下意識地點點頭,“老,公?!彼瓜卵酆燁H有意味地念叨了一聲,然后抬起眼神又問:“先生,那我是不是還需要知道你的生日?”林夕又笑了笑,回道:“這是當然,我是民國五年四月初八生人,今年已經(jīng)三十有二了。你呢?”
“我?”文華笑了笑,“我是民國十七年六月十六出生,今年二十歲,你整整大我一輪?!彼龍蟮漠斎皇莿⑾娴纳?,不過和她自己的生日也非常接近。林夕點點頭,道:“原來我們都是屬龍的?!?br/> ‘林夕,民國五年四月初八生人,今年三十二歲,從事土雜批發(fā)生意?!娜A在心里把這些資料匯總了一下,雖然她猜想這很可能并不是林夕的真實資料,但通過戶籍卻可以很容易查到這個人了,她這才會心地笑了笑,又問:“先生,你看我這身裝扮可以嗎?”
林夕點點頭,“不錯,很不錯。”
吃過飯,林夕帶文華上了樓,來到三零八房間門前,林夕取出鑰匙打開了房門。文華明白,今天晚上她和林夕是要在這里過夜了,她忽然一陣緊張,又伴隨著一種憤怒,但隨即這一切又都變成了一種無奈,雖然她已經(jīng)做好了為黨國獻身的準備,但在骨子里,卻還是極不情愿把自己的身體給這個g黨分子的,而她現(xiàn)在又別無選擇,因為這就是她的宿命——一個軍統(tǒng)女間諜的宿命。
房間很大還算豪華,外有客廳內有臥室,擺設也都上講究。見林夕摘去禮帽脫去外衣,文華明知故問道:“今天晚上你也住在這里嗎?”林夕扭頭不解地看著文華,回道:“我們是夫妻,當然要住在一起。”文華猶豫一下,然后單刀直入:“可是,你不是五號!”
林夕笑了,“為什么這么說?”
文華肯定道:“五號是絕對不可能直接和我接頭的,你應該清楚這其中的風險。”
林夕哼笑一聲,“我只能說你分析的有點道理,但事實上,我就是五號!”
“你不是!”文華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