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母看著現(xiàn)在的張淺月,忍不住痛哭,“我這一生也許對不起很多人,最虧欠的就是親生女兒,但我可以摸著良心說我從沒對不起你。”所以她才被剛才張淺月的話寒了心,明知道張淺月精神有問題,她不該計較,可心卻止不住地疼。
“為了你,我連親生女兒都沒有接回?!睆埬钢钢鴱垳\月道:“你告訴我你現(xiàn)在要做白眼狼,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我嗎?”
“當(dāng)初為了讓你能嫁給嚴裕,我跟你父親求了好幾天,甚至貶低阿微的名聲,去放下身段討好嚴夫人,我做些都是為了誰?我如果真的打算讓阿微嫁給嚴裕,還用等到現(xiàn)在?我要真有那個心思,你根本就不可能和嚴裕結(jié)婚。”
被指責(zé)的張淺月,還是和剛才一般瞪著張母,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滿是陰霾,陰惻惻地盯著張母,語氣陰沉,“所以說,你后悔了對嗎?”
看著這樣的女兒,張母突然覺得威脅害怕,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隨后崩潰地哭道:“我后悔有用嗎?月月,都什么時候了,你就不能不扎我的心嗎?”她忍不住懷念當(dāng)初那個乖巧懂事的女兒,以前女兒小時候,那個時候他們一家人多好啊,和和睦睦,可怎么又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呢?
似乎從親生女兒出現(xiàn)后,一切都變了。
可又是誰的錯呢?她為了養(yǎng)女,鄙夷親女,不愿意接親女回家,骨肉不團聚,只為了讓張淺月能夠開心一些,怕傷了養(yǎng)女的心,可之后呢,張淺月似乎在用她的憐惜,變本加厲地挑撥親女和她的關(guān)系。
張淺月的那些小心思她不是不知道,但她卻想要當(dāng)作不知道,她的心被自己蒙住,自欺欺人,忽視親女,只為讓張淺月過得更舒心,無憂無慮地長大。
她其實也不是真的不疼親生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只是比起陌生的喬微,她心里更疼在身邊長大又身世大落后的張淺月。再加上喬微性子尖銳,堅決不和張淺月住在一起。
在兩個女兒中,她選擇了張淺月,徹底放棄了親生女兒。當(dāng)然這其中有很多原因,比如張淺月會哭會鬧,這樣的孩子有糖吃,也會讓父母更偏心,張淺月是她一手教出來的,脾氣性格都更和她心意,可喬微不同,性子太尖銳,沒有女兒家的溫柔,她每次見喬微,都覺得自己會被氣死,她和喬微三觀不和。
所以最終,她選擇了張淺月。
可到了今天,張淺月剛才問她后悔了嗎?她想,她又有些后悔了。
她很多時候都在想,如果自己當(dāng)初將喬微接回家會是什么樣子?如果現(xiàn)在和嚴裕成婚的喬微又會是什么樣子?最起碼信源會蒸蒸日上,張家也會越來越好,更不用面對如同精神病一樣的張淺月。
也許,她如今的日子就是當(dāng)初拋棄親生女兒選擇養(yǎng)女的報應(yīng)吧!只是,這個代價有些太大,她也快承受不住了。
張父和張曦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張母在一旁崩潰地大哭,而張淺月在旁邊獨自坐著,無動于衷,一雙眼睛陰沉地看著張母,那眼睛不像是在看母親,反倒是像在仇人。
“怎么回事?”張父早就知道張淺月被嚴家送回來的事,他沒理會張淺月,上前扶住張母問道。
“你說我們當(dāng)初是不是做錯了?我們就應(yīng)該將她們兩人各歸各位,錯了這么多年,我們將錯就錯,最終釀成了大錯?!睆埬阜趶埜傅募绨蛏峡薜?。
張父心里早就后悔了,“現(xiàn)在說這些都晚了,如今阿微可能恨我們,半點舊情都不講?!鼻皫兹账ソ佑|辰碩,結(jié)果辰碩將他和其他信源的供貨商一起拒之門外,他打出喬微的名號,對方依舊不領(lǐng)情,后來他一打聽才知道喬微早就對辰碩有過通知,對于一切打著她名號活動的統(tǒng)統(tǒng)不用留情,更不能錄用,這擺明了就是針對他的。
張淺月眼中滿是恨毒,喬微說什么不會和她搶,可是如今還不是將父親母親還有大哥都籠絡(luò)了過去,她不是說不稀罕張家嗎?那為什么還要和她搶?真是虛偽!
至于張曦,他只有苦笑,但他沒有和張父一起指責(zé)喬微,而是道:“她沒有義務(wù)幫我們,畢竟我們從來也沒幫過她,更沒養(yǎng)過她?!眴涛牟磺窂埣遥菑埣仪穯涛?,所以張家處境再不好,他都沒有和喬微張過口,這是兩人間的默契。
張曦的話,讓張父張母沉默,也讓張父熄了要再找喬微的想法。
同時,張父也覺得自己當(dāng)初是不是真的錯了,他若是少些算是,是不是一切都不同了。
“爸,我有件事想和你說?!睆堦厝嗔巳嗝碱^道:“我打算再幫您兩年,兩年后張家是好事壞,我都會離開公司,我可能會換個公司甚至是行業(yè)?!?br/>
“隨你吧?!睆埜缸罱K還是沒有阻攔張曦的想法,家里這個樣子,也許孩子離開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