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謙雖然坐在書院之外,但他卻也能看見書院后山的情況,這便是念力強大到一定程度帶來的好處,不過入了那云霧之中,看的便如同罩上了一層紗,很難看的分明。
書院的山真的很難登,隨著時間慢慢過去,依然還在登山的人就越來越少。
不論是那臺階,還是后面的銀道,亦或者柴門就已經(jīng)將洞玄以下的修行者全部淘汰。
登這一座山,便如同將自己的肉體和靈魂全部折磨撕裂一遍。
能夠經(jīng)受住肉體的痛苦,在這世間就已經(jīng)是一頂一的天才,而若是在經(jīng)歷肉體的痛苦之后,還能直面自己的內(nèi)心,意志堅硬如鐵之人,才是書院二層樓真正要的天才。
寧缺的念力很強,但還不夠強,所以面對那無孔不入的痛苦符意,他只能硬抗。
然而這只是開始,后面一關比一關更難。
方謙對別人的痛苦總是沒什么承受力,索性不再關注,專心的和桑桑喝起了酒。
也就在這個時候,臨四十七巷中出現(xiàn)了一個很是邋遢猥瑣的老道人。
顏瑟最近一直念念不忘花開貼的主人,因為他覺得這人一定可以完美的繼承他的衣缽,而一個神符師的直覺往往都可以看做事實。
所以他一直在到處尋找這個人,可是連唐皇都沒有找到,他一個人,哪怕是神符師也沒有什么好辦法。
只能四處游蕩,碰碰運氣。
走著走著,忽然他看見了忘憂閣三個字,他神情一動,因為他看見了一絲十分熟悉的筆風,然后他自然也看見了旁邊的老筆齋三個字。
他確信,這都是出自一人之手,甚至花開貼也很可能就是寫這兩幅牌匾的人親手所寫。
忘憂閣是個酒鋪,而老筆齋則是一個專門賣字的地方,他此時已經(jīng)想到了很多。
于是他的神情開始變得興奮起來,老筆齋雖然現(xiàn)在關門了,但怎么攔得住一個知命巔峰的神符師?
他隨手一揮,老筆齋的門就開了,他急不可耐的沖了進去,看著那四處掛著的書法,一一的端詳,細細的品味,拿了幾幅字就入了皇宮。
雖然他已經(jīng)有了九分把握,但他還是要將這最后一分徹底拿下,只要將花開貼拿來對照一番,自然真相大白。
而此時,書院后山,寧缺歷經(jīng)了如同大??駷懸话愕耐纯嘀螅K于徹底邁入了洞玄。
后山山頂,君陌平靜的神色也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波瀾。
半年時間,連破初識,感知,不惑,洞玄四境,就算是他也差了一分。
陳皮皮也很驚訝,雖然他早就知道寧缺修煉速度極快,但這么快就破入洞玄,還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而此時一直和寧缺并駕齊驅的隆慶也開始失了幾分之前的平靜。
于是他開始加快速度登山,可是寧缺既然已經(jīng)破入洞玄,在登山之時,修為境界上的阻礙就已經(jīng)消失,于是他的速度也開始加快。
其他人一個個的淘汰,當天色漸暗,便也剩下了寧缺和隆慶二人。
二人之間的氣氛也十分激烈,針鋒相對毫不相讓。
可惜,開了柴門,入了霧,他們的敵人便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