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
不念天獨(dú)自一人走的失魂落魄,背影纖弱而蕭瑟。
最后一個至尊鼎毀了,神明府邸再不會顯化世間,趙云回不來了,大羅圣女也回不來了,她大羅仙宗,丟了兩個最驚艷的后輩。
星風(fēng)不解意,肆意撩動著她的長發(fā)。
星風(fēng)不解意,將她三千青絲吹成了雪白。
師兄死了。
她也老了。
千百年后,該有誰來守護(hù)大羅仙宗。
哎!
身后有嘆息,也有惋惜。
那是云蒼子,還是一縷殘魂的狀態(tài),自趙云被拽入神明府邸,他就一直跟著不念天,那是走一路嘆一路,他看趙云還是很順眼的,咋就半道遭了這么個厄難呢?入了那座城,便與死無異。
嗡!
伴著一聲嗡隆,星空有一座域門撐開。
其內(nèi),走出了三五道人影,穿的皆是仙宗道袍,為首的是個女子,背著一方素琴,無形的琴意與奧妙的道蘊(yùn)交織,成朦朧意境。
她乃琴仙子,仙宗的長老。
論起輩分,她與大羅圣女同輩。
“師叔?!?br/>
見了不念天,眾人忙慌上前。
見不念天神情悲離,眾人也陰霾籠暮,不祥的預(yù)感也都悠然而生,師叔是來接圣主的,這般獨(dú)自一人,難不成圣主出了啥變故?
沒人敢詢問,現(xiàn)場的氣氛壓抑的讓人窒息。
不念天不言不語,輕抬蓮步,默默走入了域門。
眾人對視一眼,皆深吸一口氣,紛紛跟上了步伐。
“帶上我?!?br/>
云蒼子賊自覺,麻溜湊了上來。
而且,這貨湊上來就與人攀親戚。
“你是...?”
琴仙子下意識回眸,上下掃量云蒼子。
“咱是親戚,你家侄女的相公的爺爺?shù)膸熜值膶O兒...是我徒弟?!痹粕n子一本正經(jīng)道,把一系列關(guān)系,擺的那叫個門兒清。
“這....?!?br/>
道行高深如琴仙子,都被繞進(jìn)去了。
她不知是否有淵源,但這輩分,她一時間真捋不清。
不過,既然這殘魂跟著不念天師叔,那定然不是外人。
“進(jìn)來吧!”
琴仙子輕語一笑,做了邀請的手勢。
云蒼子自不客氣,這般攀親戚,可不就是找一棵大樹乘涼嘛!不然他這半死不活的殘魂,在星空中溜達(dá),萬一撞見那不講武德的,還不被人拉走燉了,趙云整沒了,他可不想半道也沒了。
“發(fā)生了何事?!?br/>
琴仙子傳音,問的是云蒼子。
云蒼子先是一嘆,一五一十的和盤托出了,包括趙云渡天劫,包括黑洞厄難,包括至尊城變故,包括多日來的遭遇,都給琴仙子,講的明明白白,他是見證者,見證了這一路的荊棘坎坷。
琴仙子聽的玉口微張,這短短幾月,好多故事?。?br/>
她也沉默了,終是知道不念天師叔,為何這般姿態(tài)。
她的心境,又蒙了一層陰霾,抬眸去望看,仙宗的未來很是暗淡,多年之后,仙宗怕是后繼無人,這一脈傳承怕是注定要落幕。
話分兩頭。
幽暗的神明府邸,如今是轟聲漫天。
戰(zhàn)天行鏖戰(zhàn)四大兇物,打的是天崩地裂。
任他道法高深,也難敵兇物攻伐,此刻的處境,與當(dāng)日的趙公子,是如出一轍,爭的都是時間,他若撐不住,機(jī)緣造化皆虛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