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山旮旯,寧靜也因陰風肆虐。
而趙云,靜靜躺在山林中,昏睡不醒。
他傷的極其的慘重,肉身已殘破,元神也龜裂,連本命根基,也大有崩壞,通體鮮血淋漓,他太瘋狂了,為跳脫過去時空,以夢之道撞了很多年,還好,他回來了,十萬八千次的入夢,功德圓滿。
“這血脈不錯。”
趙云身側(cè),還蹲著個少年,揣著手看了又看。
神朝之主嘛!...當代永恒體,他早年是見過的。
昔年,神魔大戰(zhàn)時,就是這個出類拔萃的人才,將上蒼軀殼從仙界一路撞到了陰曹地府,仙界與凡間、凡間與地府的那個大窟窿,還是他修好的。
修,那得要修理費。
于是乎,他給趙云放了點血。
連帶圣魔那份兒,也一并算上了,有這檔子事,身為凡界主宰的他,也不算無理由插手世間,更算不上壞規(guī)矩,上蒼未降下雷霆,便是最好的證明。
“夢,時空?!?br/>
放過血,他并未走,看趙云的眼神頗為深邃。
他也不知,趙云具體從哪來的,只知,這貨身上的每一道傷痕,都縈繞著一抹冰冷的幽光,有夢之道的反噬,也有時空的侵蝕,無時無刻,不在化滅其精氣,若非長生訣撐著,怕是早已瓦解。
“繼續(xù)睡吧!”
凡界主宰說著,轉(zhuǎn)身消失不見。
而趙云,還擱那安靜靜的躺著。
夜深人靜。
鮮有人從此路過。
只骨骼噼里啪啦的聲響。
他雖昏厥,功法卻在自行運轉(zhuǎn),極盡修復體魄。
不知何時,才見他手指微微顫動,而后緩緩開眸。
定了足三五瞬,他猛地坐起,第一時間望向了天空。
璀璨的星輝。
皎潔的月光。
都無比的亮眼。
因為,它們真實的。
該死的時空牢籠,他終是跳出來了。
至于為何在此地,該是出夢的瞬間,時空干擾致使空間錯位,讓本該落在黑洞的他,跌到了這片群山。
轟!砰!
他正看時,遙遠的天邊,突的傳來一陣轟鳴。
聽音色,該是大戰(zhàn)的動靜,恐怖的余威,已蔓延至這片天地,諸多大山巨岳,都被撞的轟然崩塌。
“老狂?”
趙云豁的起身,卻是搖搖晃晃的站不穩(wěn)。
窮盡目力望看,隱約能見一道血淋的人影。
是他的好基友狂英杰,正提著斷刀鏖戰(zhàn)魁疆。
“撐住。”
趙云眸光如炬,直奔那方,心中慶幸無比。
終是趕上了,也不枉他十萬八千次的夢境沖撞。
“帶上至高神器,下來幾個能打的?!?br/>
他以通天之法,傳音了仙界至尊城。
當然,他不是怕魁疆,而是把魁疆收拾了之后,還有一個棘手的,也便是在遠古森林自封的亡靈始祖,曾經(jīng)的荒神,可不是鬧著玩的,需找?guī)褪帧?br/>
誒?
聽他傳音,帝楓那一幫頂天大神,皆眉宇微挑。
掰著手指算算,上次聽見某人的話語,還是在上次。
咋跑凡間了?
被揍了?搖人?
轟隆!
昏暗的天邊,又一片延綿的山脈被夷為平地。
碎石崩飛中,狂英杰跌落虛無,半邊肉身都炸成了血泥,連手提的刀,都淌著鮮血,斷裂開來。
反觀魁疆,卻如一尊無上的君王,頭懸神魔塔,俯瞰世間,身后,滿是尸山血海的異象,枯寂的眸中,更有星辰炸毀、太陽崩滅之景,極盡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