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霧幽林的夜,不知何時才墮入寧靜。
巨蟒被蠶食了,只剩一副骨架,被驚醒的妖獸,也各自回了巢穴,時而還有一兩聲低吼,也不知是夢囈,還是在宣示領(lǐng)地主權(quán)。
“別讓我看見你們?!?br/>
幽林的深處,白衣青年眸光甚是冰冷。
計劃的好好的,因一場妖獸酸凍,全被打亂了。
至此,都未見天靈果。
“師兄,莫不如回去吧!”柳如月輕語。
“師兄既是答應(yīng)你了,自會幫你尋到?!卑滓虑嗄甑男θ玢宕猴L(fēng),但眸中深處,卻藏著一抹欲望,天靈之體生的還是很美的。
對白后,又成沉靜。
柳如月還好,警惕的望著四方。
白衣青年的心底就不安分了,在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罵了千百回,罵誰呢?自是罵那個把巨蟒扔過來的人,嗯...也就是趙云了。
阿嚏!
趙云這聲噴嚏,打的毫無征兆。
比起柳如月他們,他更更慘更狼狽,在巨蟒肚中逛了一圈兒,便是在鬼門關(guān)前溜達了一次,這里的妖獸,真不能輕易招惹。
他也未敢冒頭,藏在一座山洞靜心療傷。
深夜的幻霧幽林,霧氣更濃,不止毒性強,還多了一種迷惑人心智的毒霧,名為幻霧幽林,心智不堅者,很可能墮入幻境。
待黎明之光灑滿天地,趙云才開眸。
半夜療傷,基本無大礙,他拿了慧心珠,懸在掌心看了又看,從未見過這物件兒,也從未聽過,瞧八字胡先前的神態(tài),此物該是不凡,應(yīng)該有一種特殊的能力,拿去賣了,也應(yīng)該很值錢。
收了慧心珠,他才竄出山洞。
即便是晴天白日,幽林中也霧氣頗濃。
霧氣濃,靈氣也濃郁。
他很自覺的拎出了小葫蘆,走到哪吞到哪,小聲呼喚著八字胡,昨夜一場**,都不知那貨跑哪去了,更加不確定是否還活著。
半日后,他又到昨日那片湖泊。
主要是想看看,還有沒有第二顆慧心珠。
可惜,沒有了。
“老頭兒?”
趙云小聲呼喚,繼續(xù)往深處。
若八字胡還活著,多半也會往里走,那老家伙雖不怎么靠譜,但一定會繼續(xù)尋天靈果,緣分一場,他可不想八字胡埋在這。
其實,他有疑惑。
幻霧幽林的花草樹木,都帶劇毒,那長在此地的天靈果,多半也有,三十年才結(jié)一次果,毒性該有多強,妄自吞服,怕是不等血脈加持,就會被毒死了。
這一路,都未見八字胡回應(yīng)。
事實上,八字胡也在找他,也是悄咪咪的呼喚,沒人再敢大聲咋呼,這里的妖獸,都見不得聲響,哪熱鬧...便會往哪湊。
趙云再定身,還是那片湖泊。
并非刻意回來的,是轉(zhuǎn)著轉(zhuǎn)著,就轉(zhuǎn)回來了。
還是迷蹤陣,天然的迷蹤陣,不是迷宮,勝似迷宮,縱他有天眼,也難洞悉,如這湖泊,他已來回走了三五趟,連他都如此,更莫說其他三位了,如一只只無頭蒼蠅,在迷霧中兜兜轉(zhuǎn)轉(zhuǎn)。
“人呢?”
趙云跳上了一座巨石,窮盡目力眺望。
入目所見,便是朦朧的云霧,極盡阻隔視力與感知力。
驀的,窸窣聲響起,惹趙云側(cè)眸。
有人過來,云霧掩映中,能見一道模糊的人影。
并非八字胡,而是一個黑袍老者,拄著一桿龍頭杖,眼眶有些凹陷,眸子略微凸顯,且?guī)б荒ㄐ缮?,該是一個刀尖舔血的主。
“還有第三撥人?!壁w云喃語皺眉。
自黑袍老者的身上,他嗅到了一抹不外漏的煞氣,以他看來,定殺過不少人,乃至煞氣纏身,修為嘛!妥妥的玄陽巔峰,氣血有頗重的毒力縈繞,多半是一個用毒的行家,來此,要么是尋天靈果的,要么是借毒霧修煉的,幻霧幽林的到處都是毒,絕對是鍛煉毒體的圣地。
說話間,黑袍老者已走到,瞥了一眼趙云,眼神兒中有一絲詫異,詫異一個真靈小輩,竟能在幻霧幽林走這么深而不丟性命。
“值錢的全都交出來,便讓你死的暢快些。”黑袍老者淡淡開口,是個自來熟,不過這開場白嘛!任誰聽了,心里都不會舒坦。
而趙云,便是其中的一個。
這年頭,打劫的都越發(fā)囂張了,一點兒都不含蓄了。
想想也對,黑袍老者是玄陽巔峰,他只真靈巔峰,差了一個大境界呢?這等差距,一巴掌的事兒,更遑論,還是在幻霧幽林。
“沒錢,沒寶貝?!?br/>
趙云說著,轉(zhuǎn)身便走,并非怕了這廝,是不想搞出大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