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壁w云疲憊一笑。
女刺客并未回應(yīng),搖晃的起身,依舊捂著淌血的右臂,一步一踉蹌,至駝背老者的尸身前,終是撐不住了,撲通一聲癱倒在地。
而后,便是在老者尸身上一陣翻找。
“毒?”
趙云這才發(fā)覺,女刺客的右臂整條都黑了,且淌流的血也是黑色的,無需去問,便知女刺客中了劇毒,還是真元無法逼出的那種。
此番,多半是在老者身上找解藥。
“難怪救我?!壁w云輕喃。
無利不起早,沒有某種目的,怎會(huì)舍命來補(bǔ)刀。
“解藥、解藥、解藥?!?br/>
這邊,女刺客還在找,披頭散發(fā),手腳慌亂,如若魔怔一般。
至于能不能找著,就看天意了。
駝背老者何等可怕,連他玄陽修為,都被炸的沒了人形,縱有解藥,多半也已炸碎了,或者,遺落到了山林他處,找是不好找的。
“是你?!?br/>
趙云看時(shí),女刺客驚喜的笑了,從老者的尸身上,翻出了一個(gè)翠綠小玉瓶,雖已破裂,但藥丸還在,很顯然是解藥,是能救命的。
可惜,她傷的太重。
也或者,是中毒太深,藥丸剛送到嘴邊,就昏厥了過去。
趙云見之,替她塞入了口中。
至此,他也站不住了,扶著巖石坐下,還取了化尸散,滅了駝背老者尸身,一聲干咳,頗顯尷尬,高看了自己,也低估了駝背老者,那么多爆符,愣沒炸死他,若非女刺客,他多半已命喪黃泉。
不過,救了那么多人也值了。
就是不知,牛轟和牛家莊的村民,是否已脫險(xiǎn)。
不久,篝火燃起。
趙云坐于火旁,竭力運(yùn)轉(zhuǎn)功法療傷,傷的不是一般的慘重。
女刺客也在。
服了藥丸,她的毒已解,但臉頰還是那般的蒼白,氣息也微弱不堪,好似在做噩夢(mèng),在沉睡中,眉宇多痛苦之色,還不時(shí)說夢(mèng)話。
更怪異的是,她的真元竟在消退。
所謂消退,便是真元一縷縷的減少,直至消失不見。
“好詭異的功法。”
趙云雙目微瞇,女刺客非丹田破裂,該是某種奇異的功法所致。
“不...不要?!?br/>
沉睡的女刺客,乍然一聲嘶吟,猛地坐起了,第一時(shí)間緊握了殺劍,一臉戒備的看趙云,怕是真沒力氣了,拿劍的手都是顫抖的。
我長得...有這般嚇人?
趙云未言語,一聲干咳代表一切。
“也可能是太帥。”
嘀咕一聲,趙云起身走了,狀態(tài)也好不到哪去,走都走不穩(wěn)。
再回來時(shí),環(huán)抱著一堆野果。
趙家的少爺,還是很懂事兒的,遞給了女刺客一個(gè)。
“不餓。”
女刺客淡道,不夾雜絲毫情感。
咕嚕嚕!
顯然不是傳自趙云的肚皮,那貨正握著一顆桃子啃的正香。
場(chǎng)面,一度尷尬。
女刺客還是伸了手,接了野果,該是餓壞了,吃的狼吞虎咽。
“再來一個(gè)?”
“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兩不相欠?!?br/>
女刺客的話,淡漠清冷。
“好說?!壁w云啃著桃子,找地兒療傷了。
“好強(qiáng)的真靈境。”
女刺客喃語,先前的一戰(zhàn),她看的清楚,真太小看這個(gè)真元一重了,不止身法玄奧,還會(huì)遁地術(shù),有雷電亦有獸火,竟還有那么多的爆符,若非趙云將駝背老者炸到了身殘,她也不敢出來補(bǔ)刀。
奈何,她窮盡了目力,也難看清趙云真容,只因趙云戴著一張人皮面具。
待收眸,她才望看星空。
今夜的月亮,完美無缺,是個(gè)皎潔無暇的圓月。
正因圓月,她的真元才會(huì)消失。
趙云猜的不假,的確是她功法所致,每逢月圓,真元必散盡。
嘩啦啦!
很快,便是鐵鏈碰撞的聲響。
是女刺客,竟用了鐵鏈,鎖了自己的手與腳。
“這...是啥個(gè)道理?!?br/>
趙云側(cè)眸,心中狐疑,也不明所以。
“少主?!?br/>
驀的,一聲呼喚自遠(yuǎn)方傳來。
繼而,便是嗖嗖的風(fēng)聲。
不用說,正有武修朝這來,而且人數(shù)還不少,修為還不低,聽音波便能聽出,口中的少主,不用說便是先前被炸成灰的紫袍青年。
“陰魂不散?!?br/>
趙云豁的站起,轉(zhuǎn)身便跑,一路風(fēng)雷掛閃電,不是怕了,是真怕了,就這狀態(tài),莫說玄陽境,縱來一個(gè)真靈境,也能一腳踹死他。
唔....!
看身后,女刺客也搖晃的起了身,莫說逃,站都站不穩(wěn)。
難逃死劫嗎?
她的喃喃,前所未有的無助,連輕拂的微風(fēng),都好似冰冷徹骨了。
瑟瑟發(fā)抖的她,孱弱到讓人心生憐。
她自懷中,摸出了一顆黑色毒丸,身為殺手,每一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