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吳爭,齊林接受這個設(shè)定容易很多。
畢竟非常時期。
“大哥,重新認識一下吧?!饼R林伸出了手。
吳爭神情復(fù)雜的和齊林握手,心中也是五味陳雜。
不過作為職業(yè)間諜,吳爭很快收拾了自己的心情,開始說正事:“魔都的交通都開始封鎖了,逃是逃不出去的,華生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物,他死了驚動了很多人?!?br/>
“很重要?他不就是一個狗漢奸嗎?能有多重要?”胡元緯想不通。
吳爭苦笑:“警察局傳來消息,檢查華生遺物的時候發(fā)現(xiàn)華生其實是共黨分子?!?br/>
胡元緯:“……”
齊林:“……”
齊林接收的記憶是在目前的時間線之前的記憶,這點還真的不知道。
“不對啊,如果是共黨分子,警察局這么大張旗鼓的干嘛?難道還為共黨分子報仇不成?”胡元緯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齊林眼神閃爍,若有所思。
“這貨不會是叛變了北邊,然后被北邊處決了吧?只不過有人順手整了一把我?”
“不對,不是整我,是整大哥。”
齊林雖然是猜測,但有些事情本來就不需要證據(jù)。
兵荒馬亂的,誰還給你走正規(guī)的程序?那不是白~癡嗎?
胡元緯也有些被齊林說服。
“如果吳良猜測沒錯的話,華生被特高科密捕策反,然后重新做了特高科的間諜,只不過這件事情中途出了差錯,秘密被泄露出去,所以華生被殺。而暗中的敵人將目標(biāo)引到吳良身上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他真正的目標(biāo)是搞掉吳爭?!?br/>
“吳爭,你得罪人了?”
吳爭沉吟片刻,搖了搖頭,“官場上得罪的人太多了,我確定不了是誰在搞我。而且目前還只是猜測,我們的猜測不一定是正確的。”
“不,應(yīng)該就是正確的?!焙暻昂笙肓艘幌拢桨l(fā)肯定齊林的猜測,“吳良現(xiàn)在是混幫派的,他結(jié)下的那些敵人手段沒有這么高明。只有我們這種人,或者是你在官場上結(jié)下的敵人,才會有這么細致的操作?!?br/>
“麻煩了,你的身份雖然做的天衣無縫,但如果真的被特高科盯上,r后的工作將會很難展開?!?br/>
齊林沒有再發(fā)表意見,只不過一直看著吳爭,想知道這個便宜大哥能有什么驚人之舉。
吳爭沒有讓齊林失望。
“我有一個想法?!?br/>
“說來聽聽?!?br/>
“可能要委屈一下吳良?!眳菭幇涯抗饪聪騾橇迹骸叭绻夷軌蛴H手把吳良抓回去,甚至是親手處決吳良,那特高科從此以后再也不會懷疑我?!?br/>
胡元緯和齊林都沒有特別動容。
胡元緯是資深特工,他最明白這一行的殘酷。
有時候,投名狀是必不可少的。
而齊林則是因為知道吳爭不可能真的殺自己。
兄弟之情在這兒擺著呢。
齊林不信吳爭能做出那種事情來。
“假死嗎?你有把握操作這件事情?”齊林略過廢話,直接詢問問題的核心。
吳爭點頭,“問題不大,當(dāng)然,我需要老胡的支援?!?br/>
“沒問題,我肯定全力支援。”胡元緯自然不能放棄吳爭。
軍統(tǒng)也不能放棄。
為了讓吳爭打入警察系統(tǒng),軍統(tǒng)已經(jīng)犧牲了很多利益。
他們需要吳爭得到足夠有價值的情報。
而且吳爭先前也一直都做的很好。
所以,必須保證吳爭的位置。
“時間緊急,我還沒有來得及做具體計劃。稍后我會做一套,然后送到這兒來,老胡你就按照我的計劃行~事。至于吳良,你放心,我就算讓自己出事,也不會讓你出事的。”
“我相信?!饼R林微笑。
但他也相信,這一刻吳爭讀不懂他的微笑。
……
二十分鐘后。
齊林和吳爭先后離開了照相館。
他們約定在老地方見面。
不過,在去老地方之前,兩人都選擇了另外的方向。
長紅藥房。
進入其中的齊林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掌柜的,我抓兩味藥?!?br/>
“什么藥?”
“茯苓和當(dāng)歸。”
“這兩味藥外面沒有,您跟我去里面取。”
跟著何掌柜一起到了里間,何掌柜大松了一口氣。
“吳良,你沒事就好,外面現(xiàn)在都在傳你的事情,我真擔(dān)心你會被特高科抓~住?!?br/>
看了一眼何掌柜,齊林面色平靜。
“華生是我黨的內(nèi)奸?”
是的,我黨。
在一般人眼中,吳良只是一個洪門的金牌打手。
在軍統(tǒng)眼里,吳良是一個訓(xùn)練有素的戰(zhàn)士。
但吳良真正的身份,是我黨一名杰出的地下工作者,一個堅定的革命戰(zhàn)士。
對于吳良這么會玩,齊林也很無奈。
他能怎么辦?
只能全盤接收了。
老何點頭:“已經(jīng)確認,華生被捕后熬不過76號的酷刑,最終選擇了叛變?!?br/>
76號,汪偽政~府設(shè)立的特務(wù)機構(gòu)。
據(jù)說進去的人,從來就沒有能夠活著出來的。
當(dāng)然,齊林知道這是夸張的說法。
因為吳爭就進去過很多次。
“看來76號里有我們的人,連這么重要的情報都發(fā)現(xiàn)了。”
“確實有我們的人,不過那個人的身份極其隱秘,連我都不知道他的底細?!?br/>
“是嗎?那到底是誰殺的華生?”
“還沒有確定,不過根據(jù)我們現(xiàn)在得到的情報,華生死前,rb特務(wù)曾經(jīng)去過他的家里?!?br/>
“華生已經(jīng)叛變,rb特務(wù)去他家里又能證明什么?讓我猜一猜,是不是華生是我們的人殺的,然后華生的家人被人順勢滅口了?”
何掌柜忽然不說話了。
齊林笑了一聲,直接越過何掌柜走向后面。
“‘蝴蝶’同志,你想做什么?”
“蝴蝶”是齊林在組織內(nèi)的代號。
齊林實話實說:“做一件很久之前我就想做的事情?!?br/>
一腳跺開密室的門,齊林看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身影。
然后,噼里啪啦。
齊林招招都是奔著內(nèi)傷去的,除了沒有打臉。
“明明就是你自己干的被人發(fā)現(xiàn)了,非要扣我頭上。吳爭,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