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警官在和常磊講著臨江市的歷史,而就在這間屋子里的某個空著的位置上,在沒有人注意到的地方椅子微微晃動起來。
秦月看著周警官,再看向這周圍的人,或許他們都覺得周警官講的只是一個故事,可在秦月的眼里,江陵這個地方所代表的意義遠不止如此。
就像是閉上眼睛,一切仿佛還在昨日。
“世人只知則天大圣皇帝武曌在江陵后寫了一個‘道’字,從此以后,江陵便成了天下道人云集之處,可世人不知道的是,為了江陵這塊地方的安寧,她付出了多少。”
日薄西山,暑氣已經消了許多,安寧村村東頭的老槐樹下面,一群小孩圍著樹下正在講故事的老者一個個睜大了眼睛,被他所講的故事所吸引,眼中閃爍著敬佩的光芒。
或許是去而不返的青春,亦或許是她一生中最珍貴的,最難以忘記的人。
離老槐樹不遠處的河岸邊,一身紫衣長裙的女子望著那熱鬧的地方淺笑著,精致小巧的粉唇微微上揚,本是清冷的眉宇也由此多了幾分溫色。
曾幾何時,她也是那其中之一,坐在那里聽著那個女人的故事,感嘆著怎么會有那樣一番傳奇的人生?
一個女人,凌駕于所有的男人之上,因為她,才有了這個開明的國度。
曾經,她艷羨過,也想擁有那般傳奇精彩的人生,可她卻忽略了,傳奇和精彩是要用鮮血和骷髏來書寫的。
九歲入藏劍峰,迄今為止,她已經修道九年了
她是一個道中的劍客,是藏劍峰上最優(yōu)秀的學員。也是唯一一個至今武劍尚未開封的學員。
每一個劍客,都會有一柄佩劍,劍有兩面,分文,武二劍。
隨天緣而生的文劍,這個在她十三歲的時候,文劍的造詣已經趕超所有的師兄師姐。
另一個是隨著資歷而增長的武劍,只有斬殺的野獸,或者其他生靈越多,越高級,武劍的級別才會越高。這也是那些天賦沒那么高的人后天彌補的唯一方法。
可惜的是,她的武劍尚未開封。
文劍的造詣再高,武劍卻始終沒有任何進步,她的水寒劍就算是天下名劍,也是廢鐵一塊。
對于一個修道的劍客來說,這是最大的恥辱。
前五年,她是藏劍峰上的天才,眾星捧月的中心,現(xiàn)在……不久前,她剛被自己的師父趕下山。
——自今日起,武劍未開封,不得踏入師門一步。
武劍和文劍的最大差別在于,文劍可用自己的血開封,而武劍,卻需要摯愛之人的心頭血。
可她的摯愛之人早已在她踏入藏劍峰的那一刻隨風葬入大海。
蘇離伸手輕輕摸索著自己腰間的劍柄,一面冰冷刺骨,這是她的文劍,已經有八級。至藏劍峰創(chuàng)立之始,也不過才有人修到九級。
一面溫暖著她的指尖,這是她尚未開封的武劍。
蘇離的天命是冰,這在劍客中是很稀少的,以至于,收她的師父是藏劍峰上唯一一個冰系的道長,這把水寒劍也是他在剛入山門時贈予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