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喬明淵還說要給她置辦馬車,慕綰綰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明淵該不會是在學館里省吃儉用,將我每次給他的銀子省了吧?”
她往灶房沖去。
喬明淵正端了米粥進來,兩人險些裝了個滿懷,喬明淵忙抬高手:“怎么跑得這么急,險些燙到你!早飯都做好啦,你快去洗把臉,咱們吃了飯就去老師那!”
“明淵,你老實跟我說,你平日里在學館是不是沒好好吃飯!”慕綰綰眼圈微紅:“我給你的銀錢,你一分都沒用是不是?”
“你想什么呢,我怎么會不好好吃飯!”喬明淵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很快就發(fā)現(xiàn)她手上的玉簪,他眉開眼笑:“你該不是以為這簪子是我不吃不喝省錢買的吧?傻丫頭,你放心吧,我在學館吃得好,住得也好,沒省錢。這簪子是我替程老板抄書賺來的錢買的。”
“多少錢?”慕綰綰追問。
喬明淵知道她識貨,沒敢瞞著,照實說了。
慕綰綰一陣肉疼:“這么貴!”
“東西好嘛,重點是你會喜歡,我覺得貴一點沒什么,銀子我會再賺的?!眴堂鳒Y放下早飯,推著她坐在銅鏡前,催促著慕綰綰先挽了發(fā)髻后,將玉簪子插在頭發(fā)里,他左看右看,十分滿意:“真好看,綰綰比玉簪還好看!”
慕綰綰就不再說什么。
東西再貴重,哪里比得上人的心意?好歹是喬明淵準備了很久的,她摸著那玉簪,心底也翻滾出無盡的喜悅:“我很喜歡,謝謝你。”
“那你香我一下?!眴堂鳒Y立即說。
慕綰綰的臉燒了起來。
喬明淵的手還搭在她的肩膀上,掌心的溫度有些灼人,她渾身都跟著不自在,騰地一下站起來:“快吃飯吧,一會兒去晚了,先生該說你了!”
“綰綰……”喬明淵拉著她的手,他的目光緊緊的粘著她,語氣帶著幾分哀求:“你香我一下嘛,就一下!”見慕綰綰不為所動,他一狠心,使出了殺手锏:“你不香我,我今兒就不去老師那里了,爹問起來,我就說是你不讓我出門!”
“你!”慕綰綰又羞又惱,“說什么胡話!”
喬明淵忙將臉湊過來。
無可奈何,慕綰綰只得探過身子,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喬明淵這才心滿意足。
只是,從吃了早飯到送他到地方,慕綰綰都沒再跟他說一句話,兩人一路沉默著到了地方,無論喬明淵怎么逗她,她都忍住不搭理,只在喬明淵下車時說了一句:“我去安西鎮(zhèn)上采買些東西,你跟先生說一聲,我早飯前趕回來?!?br/> 說罷,不理喬明淵,駕著車就走了。
喬明淵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好吧,早知道她會這么生氣,就不故意逗她了。他轉身進了院子,迎面就遇到衛(wèi)輕軒笑嘻嘻的眼神:“小兩口吵架啦?”
“沒……”喬明淵否認。
衛(wèi)輕軒卻了然的攏著手:“行啦,我都瞧見啦,你們新婚小夫妻,平日里蜜里調油的,犯了錯誰也別記恨誰,床頭吵架床尾和,等晚上回去好話一說,再柔情蜜意的哄一哄,往床幃里一推,就什么都忘記啦。我年輕的時候,剛剛娶了你師娘,也是跟你一樣不服軟,結果吵到后來總是不順意,我就悟了,這女人嘛,哄一哄就完了,你非得跟她置氣,最后還氣不過她……”
喬明淵聽得又是尷尬又是好笑,大儒衛(wèi)輕軒年輕的時候也輕狂嗎?
“你別不信!”衛(wèi)輕軒見他露出疑惑的眼神,仿佛被激起了意氣,便撿著年輕時候的一些趣事說給喬明淵聽,惹得喬明淵時不時的驚愕,他才滿意。
末了,衛(wèi)輕軒捋著胡子感嘆:“可惜啊,年少輕狂的時候不知珍惜,等到伊人逝去,才悔之晚矣。算來,你師娘離開我也有十七個年頭了,若真有往生極樂,這會兒她大概已是別人家的媳婦,說不定膝下已有孩子,跟我再沒緣分了!”
話題至此,喬明淵不好再插話,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聽著。
衛(wèi)輕軒的目光中卻風起云涌,成年舊事,提起來便是心中之痛,他陷入回憶中片刻,等清醒過來就一笑:“看我,跟你提這些往事做什么。昨天教你的功課都背熟了嗎?”
“都背熟了?!眴堂鳒Y忙道。
衛(wèi)輕軒就考較起喬明淵的功課來。
慕綰綰去了安西鎮(zhèn),到超市轉了轉,工程進度很快,已經刷白了墻面,定做的貨架也基本完工,只等刷漆上色就可以送來。喬西子在超市里守著,見她來了十分高興,不過慕綰綰沒停留太久,匆匆看了看,就去了菜市場。她今兒要給衛(wèi)輕軒包餃子吃,買齊了東西后,就往回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