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纏著顏書要她的醫(yī)學筆記:“顏書,我遇到一位特殊病人,他的失眠癥特別嚴重,我知道你在這方面很有研究,我想借你的相關筆記研習下。”
顏書本不想和顧羽城有任何拉扯,可是想到醫(yī)生提升專業(yè)技能能造福很多病人,她就樂于分享她的筆記。
“下班后來我家取吧?!?br/>
顧羽城欣然離開。
顏書的診室,原來空前絕后的熱鬧,如今卻也是空前絕后的冷清。
她在診室里枯坐一下午,病人稀稀疏疏的來光顧她,這讓顏書感到很納悶。
她給關系好的同事發(fā)短信發(fā)牢騷:“今天病人怎么那么少?”
同事直接了當的告訴她真相:“顏醫(yī)生,你難道不知道醫(yī)院在大肆吹捧顧醫(yī)生嗎?宣傳欄上他個人的學術論文占領半壁風騷。我們新人醫(yī)生的病人很多都跑到他的名下了?!?br/>
顏書恍然大悟。
顧羽城跳級升遷她不生氣。顧羽城占用她的診室她也不生氣,可顧羽城搶走她的病人,她卻非常生氣。
顧羽城那些學術論文。有多少都是她幫著他寫的,顧羽城有幾斤幾兩,她比誰都清楚。
顧羽城想平步青云顏書沒有意見,可他沽名釣譽會傷害廣發(fā)病友的利益,她就不干了。
她悶悶不樂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外面走去。
誰能想到,剛走到門口,迎面撲來一陣清涼的風。顏書抬頭一望,竟然是她負責的那位住院部的貴婦駕到。
對方來勢洶洶。
開門見山的聲討顏書的不負責任:“顏醫(yī)生,醫(yī)術不行,就別出來禍害病人?!?br/>
顏書呆愣:“這話怎么說?”
“我說我有病,你非說我沒病。你說我是焦慮引起的軀體障礙,建議我停止吃藥,多注意休息??墒俏易裱愕姆椒ㄍK幒?,我的身體出現更不適的反應。我現在整晚整晚覺得心慌慌……”
顏書耐心解釋:“軀體障礙也是病。不用藥是衡量藥物對肝腎的影響多過治病的作用?!?br/>
又耐心詢問:“最近可有遭遇重大變故?”
“顏書,你在咒我是不是?我家庭穩(wěn)定,闔家幸福。我不缺錢,我老公也愛我,我哪有什么變故?”
顏書道:“把手伸出來,我把把脈?!?br/>
車飄飄捧腹大笑,譏諷道:“顏書,你原來是掛羊頭,賣狗肉的假西醫(yī)啊。把脈是中醫(yī)那套,我不信中醫(yī)?!?br/>
顏書嚴肅道:“治病救人不分流派?!?br/>
因為車飄飄在診室里大嚷大叫,很快就吸引了許多病人前來觀摩。愚鈍無知的病人把車飄飄當做醫(yī)療反面教材,對顏書大肆抨擊道:“這醫(yī)生太年輕了,一看就沒有經驗。以后可不能找她看病?!?br/>
顏書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處境,被千夫所指,臉皮薄的她尷尬得只想鉆進地洞里。
更可怕的是,車飄飄的老公白鈺也來了。那位氣派的大佬,后面還跟著哈巴狗似的院長,白鈺輕蔑的望著顏書,不滿的對院長道:“你們醫(yī)院怎么招人的?這小姑娘把我老婆的病愈治愈嚴重?”
院長嫉恨的望著顏書,連忙賠禮道歉:“白爺,你放心,回頭我就開除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