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擔(dān)心一個人。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把他放在心上了…也不知道為什就把他放在心上了。
但是如今她察覺到了…
卻什么也改變不了了。
“擔(dān)心…一個人?”眸光有點茫然,顏卿月有些不解地擰起了眉:“…那…為什么要擔(dān)心一個人?”
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從來沒有“擔(dān)心別人”這種體驗的顏姑娘表示自己十分無法理解。
鐘眠頓了頓,搖搖頭,卻沒說話。
顏卿月也只是隨口一問,畢竟即便這位姑娘回答了,她恐怕也是理解不了的,所以還不如不聽:“…我還不知,姑娘的名字!
她們兩人好歹也是要合作的,名字的話,還是交換一下的為好。
鐘眠也沒遲疑,很隨意地回答:
“鐘眠!
“鐘姑娘!鳖伹湓聫纳迫缌鞯馗牧丝冢骸澳恰蚁瘸鋈チ耍阌浀冒淹肜锏乃幒韧。”
鐘眠點點頭:“多謝提醒。”
顏卿月沒說話,退出去了。
室內(nèi)重新陷入沉寂。
鐘眠沉默地盯著手上的藥碗許久,遲疑了好一會兒,才一飲而盡。
她的確嗜甜。
但她并不怕苦。
與此同時,另一邊。
這是一條通往陵城的必經(jīng)之路。
前些日子剛下了一場雨,馬車的車輪無聲地碾過泥濘的小路。
馬車內(nèi),少女倚在青年肩頭睡得正香。
幽藍色的瞳孔里溢出淺淺的溫和,夙淮小心翼翼地抬手,把少女的腦袋從他的肩膀上慢慢移進他的懷里。
動作十分小心。
他怕會把人吵醒。
眼見少女的腦袋就要靠近他的懷里了…
馬車的車簾卻是被人從外面掀了開來,旋即一個腦袋便湊了進來:“城主,屬下們發(fā)現(xiàn)…”
他的話還沒說完。
青年冷冽如霜的目光卻是涼涼瞥向他。
那人:“…”
他瞬間把腦袋縮了出去,順帶著還拉上了車簾。
但是他的補救并沒有用。
因為…
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秦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抬手揉了揉,旋即才嗓音軟軟地開口:“阿淮…發(fā)生什么事啦?”
“…沒事!
神色一閃而過的郁悶,夙淮放柔了聲音:“我去問問!
秦婳嗓音軟糯地應(yīng)了:“…好!
她還沒有睡醒呢。
然后夙淮下了馬車。
車外,剛剛打擾他們的侍衛(wèi)僵硬地站著。
“何事?”
嗓音冷冽,暗含不滿。
侍衛(wèi)有點方,但還是恭恭敬敬地回答了:“…這…屬下們在前方河流處發(fā)現(xiàn)了一具…不,是一個人影!
…一個人影?
夙淮擰緊眉心:
“樓盡月和君曦呢?”
“樓公子仍在后方馬車上!蹦鞘绦l(wèi)小心地回答道。
“如此,便不用管…算了,”想到馬車?yán)锏娜,夙淮又改變了注意:“把人撈上來,叫醫(yī)官看看!
若不是擔(dān)心阿婳會覺得他冷血,他根本不會去管一個陌生人的死活。
侍衛(wèi)恭聲應(yīng)道:“是。”
然后他便下去叫人把人撈上來了。
把命令吩咐下去后,夙淮又重新回到了馬車之內(nèi)。
“唔…”仍在打哈欠的秦婳見到夙淮進來,這才勉強精神了一點,她半耷拉著眼皮,嗓音里帶著濃濃的倦意:“阿淮…什么事啊?”
“水里有個人影,我讓人把人撈上來了。”
夙淮輕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