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出現(xiàn)得很突然。
但是這熟悉的稱呼…熟悉的音色…熟悉的語調(diào)…
令得鐘眠整個人都愣住了。
…秦夜。
是他。
一定是他。
當然了,這道聲音并不僅僅只是吸引了鐘眠一個人的注意。
慕流封同樣也注意到了。
然后他整張臉都黑了。
他對這個聲音也是極為熟悉的…畢竟!想到秦夜那時在春日宴上欺騙他純真的感情,慕流封就忍不住想一刀把這個小人捅死!
說實話,他最開始是沒有注意的。
但是后來,他越想越奇怪…那聲音未免也太熟悉了吧…就像是在哪里聽過一樣…然后他琢磨了好幾天,終于想起來自己在哪里聽到過這道聲音了。
這不就是那個臭不要臉的南嶼太子的聲音么!
但是思索了好久,他還是不太確定,畢竟這世上,聲音像的人也不是沒有,萬一人家遠寧候家的公子只是單純的和那南嶼太子聲音相像呢?
然后他又簡單地問了一下遠寧候家的情況。
結(jié)果…
什么遠寧候家的公子!遠寧候家里根本就沒有公子!只有小姐!
慕流封整個人就都:“…”
果然!
那就是那個臭不要臉,對殿下圖謀不軌,百獻殷勤的南嶼太子本人!
慕流封簡直要氣炸了。
他覺得當時一本正經(jīng)和“遠寧候家的公子”搭話的自己簡直就是個傻子!
此時正值黃昏時分。
細碎的暖黃陽光透過細細密密的枝椏傾灑下來,落在來人的身上,臉上,衣袍上,渲染出朦朧的光暈來。
一攏紅衣,玄紋云袖。
真的是他。
秦夜。
鐘眠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但她的眼眶偏偏就莫名地有了一種酸澀之感…她沒想哭的。
她就只是…
高興而已。
“小朋友怎么不說話?”輕飄飄地將上前阻攔自己的慕流封推開,秦夜勾著唇,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到了自己心心念念之人的面前:“…小朋友對端王世子的救命之恩…他雖然無以為報,但是哥哥,以身相許可好?”
鐘眠沒說話,只是隨著他上前的動作,怔怔地抬著頭看他。
氣氛一時陷入寂靜。
而一旁,被無情推開并且沒有人在意的慕流封:“…”
他有點懵。
不是…
剛剛那個臭不要臉的南嶼太子說什么?
什么叫做他雖然無以為報…但是南嶼太子可以以身相許?他沒有聽錯吧?他的確是沒有聽錯的吧?
…這到底是哪里來的強盜邏輯啊?
以身相許的…
難道不應該是他么?
這么想著,慕流封自然也就大膽地說出來了:“誰要你南嶼太子替本世子以身相許了?本世子自己也可以以身相許的好嗎!”
鐘眠:“…”
她眉心微緊地看了過去。
見小朋友不看自己了,秦夜也慢吞吞地移開目光,漫不經(jīng)心地望過去:
“原來是端王世子啊…還真是好久不見了?!逼恋奶一鴱澚藦?,秦夜散漫地拂了一下袍擺:“也不知端王…是如何舍得…讓世子一人出門的?。俊?br/> “誰讓你問這個了!”
若說慕流封這輩子在誰面前慫過,那也就唯有一個鐘眠了。就像他現(xiàn)在,即便面對著一國太子,他臉上的表情也依舊滿是怒意:“本世子可沒有義務回答你這個問題?況且,是本世子先問你問題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