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繁星卻璀璨。
燕京城外的小路上,一行車隊正在匆匆遠離燕京城。
這車隊看上去極為普通。
別人若是看見了,也只會以為是哪家不入流的商賈正在運貨。
大抵沒人會想到...
這車隊中央的馬車內,正坐著南嶼那位尊貴無雙的嫡長公主。
馬蹄聲延綿不斷。
秦熙鸞正坐在馬車內捂著肩頭似乎仍在隱隱作痛的傷口小憩。
她還是剛剛才知道...
北陵太子,居然回來了。
這么重要的消息,她派出去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但偏偏卻沒有人報上來...不用想就知道是秦夜那個臭小子搞的鬼!
真是弄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不過是一個男人而已...怎么就值得他們一個兩個的都這么寶貝...北陵皇室皇子那么多...難道還差一個鐘眠不成?
她著實想不明白。
也不想想明白。
但是不管怎么說...鐘眠還是活著回來了...她若是繼續(xù)待在燕京城外,是肯定不安全的,所以還是盡快回到南嶼來的好。
我們這位鸞和長公主的想法無疑是極為理智的。
但是再怎么理智...
人家卻不一定希望她能夠做的到。
這不,行路不過多久,她便聽到了一陣馬嘶聲,旋即響起的是侍衛(wèi)們警惕的聲音:“什么人!”
秦熙鸞眸光一冷。
馬車停下,她立刻便掀開馬車的窗簾,抬眸望了過去。
一襲白衣,容顏溫雅俊美。
是鐘離。
秦熙鸞眉心緊擰。
說實話...她其實更希望...來的人是秦夜。
而非鐘離。
“長公主一行人行色匆匆,這是想去哪里???”唇角彎出漫不經(jīng)心的弧度,鐘離輕笑著,嗓音溫和地開了口:“不妨和孤說一說,說不定...孤還能送你們一程呢?!?br/> 說到最后,他原本含笑的語氣幾乎是無縫連接,變成了帶著殺意的,冰冷。
“本宮想要去哪里...與你又有何干系?”
秦熙鸞冷著嗓音開口:
“姜離...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br/> “孤并不覺得,與長公主還有什么好相見的?!表嘘庺柚珴u濃,鐘離輕聲開口:“...今夜的月色很好...這里的風景也不錯,很適合長公主...”
“長眠?!?br/> 說到最后,他甚至彎起眼眸放肆地笑了起來:“長公主你說...孤所言,是否也有些道理?”
秦熙鸞無聲地抿起唇。
她抬眸看了看自己身邊保持著警惕卻難掩恐懼的侍衛(wèi),又看了看對面滿臉帶笑的鐘離,許久,才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姜離。”
她還是第一次低下自己高貴的頭顱:“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本宮回到南嶼?!?br/> “長公主為什么一定要回到南嶼呢?”
青年輕輕地笑起來,語氣輕柔的宛若情人間親密的低喃,卻偏偏帶著一股子難掩的殺氣:
“留在這里,難道不好么?”
留在這里...
若是他讓她留在這里...不是他說的那個意思就好了...那樣的話,便是他不說,她也愿意一輩子都留在這里啊...
但是她有多了解他...
按照他說的那個意思...她若是真的留了下來...
秦熙鸞無法接受那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