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低。
令的蘇微語不由得怔了怔。
“我有的...你從來都不需要...我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那么大的人了,此時看上去卻是顯得委委屈屈的:“你又不告訴我...我...我沒別的了啊...”
他的聲音更輕了:
“我沒別的了,微語...你知道的...我其實...是什么都沒有的?!?br/> 他什么都沒有的。
這至高無上的帝位,聽上去真是令人神往...可是...這不是他的。
這只不過是他的父皇,上一位的北陵帝留給他的而已...而且就如同微語剛剛說的一樣...
這帝位,算什么好東西呢?
可是他真的沒有別的了...
別人都說當皇帝很好的...他不知道乖寶喜不喜歡當...但其實若是乖寶當了,也可以同往常沒有什么區(qū)別的...
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沒有人會敢對乖寶指手畫腳...他做了這么多年來的皇帝,能握在手里的東西早就已經握住了——就連秦國公府,秦貴妃那個神經病的母家,也不能。
雖然他們對乖寶不是很友好...
但是...他平常不管,是因為乖寶還小,還需要歷練一下...但是現(xiàn)在看來...他們是絕對留不得的。
至于政務...
乖寶若是愿意處理,那便由她自己處理好了...若是不愿意的話...反正那么多個討債的,隨便挑幾個拿去用就好了。
他們不敢,也不會拒絕。
至于身份的事情...
他也絕不會讓人說什么...而現(xiàn)在,也該把這件事情提上日程了...
思緒飄遠了...
微語還在生氣呢...
想到這里,北陵帝立馬就把思緒拉了回來,繼續(xù)委委屈屈地站在蘇微語面前。
“你...”
蘇微語并不知道北陵帝剛剛已經神游了一番,她微微抿了抿唇,眉心擰起,嗓音卻輕了許多:“...鐘清煜...你也應該知道的,我其實什么都不需要...阿眠,也不需要。”
作為父母,的確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但是那絕不是皇位。
至少對于她來說,那并不是最好的東西。
阿眠或許做事尚且穩(wěn)妥...但是做帝王,絕不只是做事穩(wěn)妥就可以了...她那么善良的人,不適合。
帝王,可以仁,但...
絕不能善。
該狠時,必須要狠。
阿眠或許能要求自己做到...但是...
她不希望。
每個人的性格,都是獨一無二的,她并不覺得阿眠這樣的勉強轉變是什么好事。
對她而言...只要她的孩子能好好的...什么都不重要。
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真的。
父皇母后那邊的情況仍然不得而知,坐在膳桌邊的鐘眠卻是要愁壞了。
也不知道母后那邊什么情況...
不會吵起架來吧...
萬一母后要是太生氣...動手把父皇給揍了怎么辦?
父皇是絕對不會還手的...
那就那樣挨打么?
但母后也不一定就會動手吧...畢竟母后平時看上去還是很溫柔的啊...
但是萬一呢...
這么重要的事情...
腦海里的思緒正一通混亂時,鐘眠卻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她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