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宛若墨色。
待姜稚走后。
細(xì)微的腳步聲響起。
唇角扯出一抹笑,秦夜扭頭看向來人:“就知道小朋友沒走...不過呀...”
青年彎起眼眸,調(diào)侃的語氣:
“小朋友啊,你何時學(xué)會了這般偷聽的勾當(dāng)?若是你皇兄父皇他們知道了,豈不是又要將這件事怪到哥哥身上?”
“本來就是你帶的...又哪有什么怪不怪的?”
眉骨揚(yáng)了揚(yáng),鐘眠抬眸看向秦夜,旋即抿唇開了口:“你們兩個剛剛...打的是啞謎?”
偷聽的確是不對的。
但...若是在某些情況下,她也并非不會做。
就比如今日。
“小朋友...怎么能這樣說哥哥啊?”秦夜笑得無奈,故意轉(zhuǎn)移話題:“哥哥好像...也沒有在小朋友面前做過這種偷聽的事情吧?”
“但是你同我說過?!?br/> 而且...就在最近。
“皇兄想利用前朝太子和顏姑娘引出顧懷深...”哪里會看不出來秦夜的目的,鐘眠眉心微緊,嗓音沉沉:“...秦夜,顧懷深他...”
“...是誰?”
秦夜和皇兄似乎都知道。
他們兩個說...顧懷深是顏姑娘的師父...
暗星圣教的教主...
但...她之前卻從未聽這兩人說過...還有...秦夜剛剛壓低聲音同皇兄講的那一句話...他講了什么?
皇兄為何突然變了神色?
又為何...會突然對秦夜妥協(xié)?
這些人...到底都對她隱瞞了些什么東西?
“小朋友相信哥哥么?”
沒有回答鐘眠,秦夜眉眼柔和地看著面前的人,語氣含笑地開了口:“你...信不信我?”
信不信他?
她會不信他么?
自然是...信的啊。
唇瓣微微抿緊,鐘眠擰著眉心小聲開口:“...你知道的,我...自然是信你的。”
她的聲音小小的,帶了一點郁悶。
顯然,她是知道他說這句話,是因為什么樣的目的了。
“既然信我...那這一次,就不要問好不好?”眉眼帶笑地揉了揉少年柔軟的發(fā)頂,秦夜一字一頓地開口:“這一件事情就交給我,我會把一切都處理好,你相信我?好不好?嗯?”
相信他...好不好?
鐘眠沒由來的挫敗。
這人是不是就吃準(zhǔn)了...她根本舍不得拒絕他這樣的話語???
所以...喜歡人,真的是一件很麻煩,也是最沒道理的事情了——但是偏偏,她還是喜歡上了。
怎么辦呢?
能怎么辦呢?
鐘眠擰著眉心松了口:“那...好吧,聽你的,我信你。”
她這樣說著。
秦夜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角。
“小朋友...真的很好?!?br/> 他不是第一次說這種話,但還是忍不住說了一次又一次:“是哥哥見過的所有人之中,最好的一個人了?!?br/> 所以...
他怎么可能,會不喜歡她?
...
都督府,書房內(nèi)。
燭光昏暗,卻照亮了這一方小小的空間。
書桌前,姜稚單手依著下巴,眸光帶了點漫不經(jīng)心,就那樣看著眼前桌案上的宣紙。
宣紙上,空無一字。
他在看什么?
他在看...
唇角扯出冷冷的笑,姜稚終于抬了手,拿起一旁的毛筆,蘸墨開始寫字。
...他什么也沒有看。
他只是覺得很可笑...明明秦夜只是猜測而已...為何他當(dāng)時卻會露出那種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