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心中產(chǎn)生愧疚,總是想做些什么,對那個對不起的人,做些補償。
秦墨不高興的撇著嘴,將身子扭在一邊,不讓秦韻碰他。
秦韻尷尬的手懸浮在半空中,去抓秦墨不是,不去抓也不是,她兩難的保持僵硬的身子,眼眶中有淚水,嘩啦啦流下……
秦墨瞥了她一眼。
氣的冷哼一聲,“你哭也沒用?!?br/>
“你哭能解決問題嗎?都怪你,還配做秦宗埋藏的底牌,一點兒變通也不懂,把我也賠進去了,但凡你要聰明機敏些,我們倆都沒事,現(xiàn)在好了,我還要陪著你掉腦袋!”
“等洛神反攻秦宗時,我們倆就是用來給洛神祭旗的!”
隨著秦墨指責(zé),秦韻哭的更厲害了。
她低著頭,盡量不讓自己哭泣發(fā)出聲響,可是在這寂靜的地牢,只有他倆,那小聲抽泣的聲音,怎么也能聽得見。
“對不起……對不起……”
秦韻哭著,不斷重復(fù)自己的話。
不被原諒的錯誤,只會讓秦韻更加愧疚,秦墨還不讓她補償,只會讓她將愧疚累加在心里,對于自己的錯誤,更加的后悔痛苦。
“我……幫你包扎吧!讓我……讓我為你做些什么!求求你了?!?br/>
秦韻哭著,梨花帶雨的央求著秦墨。
她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減輕自己的錯誤。
雖然,她心知,自己錯誤永遠也減輕不了,畢竟,她害得眼前這男子,要丟掉他的性命。
秦墨無奈嘆口氣。
只好就傷口露出來,“好了,你別哭了,幫我包扎一下吧?!?br/>
秦韻急忙點點頭,擦擦眼淚。
她小心翼翼的拿著布條,對著秦墨皮開肉綻的傷口吹了吹,女孩子特有的芳香拂過傷口表面,涼颼颼的,一陣麻酥酥的感覺,傳遞到秦墨心頭。
她小心翼翼為秦墨包扎著傷口。
看著他被打得皮開肉綻的身子,秦韻心中更愧疚了。
自責(zé)的眼淚,像是止不住的河堤,簌簌的流著。
她一直都是優(yōu)秀的孩子,從來沒犯過錯,而這一次犯錯,就要害得一位秦家人和她一起陪葬,秦韻難受極了。
“謝謝你救我……我真的很對不起……”秦韻哽咽的說。
秦墨無奈的擺擺手,嘆氣道,“現(xiàn)在說這些有啥用?”
“我只不過,不想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里罷了……”
說著,秦墨頭撇到一邊,不去看秦韻的眼神。
他特意頭抬高45°,將男孩子最帥氣的側(cè)顏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又加上剛才那一句很有逼格的話語,瞬間在秦韻眼中,這個名叫秦跑王的男子,在她眼里上升了一個高度。
秦韻有些癡癡的望著秦墨。
有那么一瞬間,她有被這個男人所吸引,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秦韻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從小到大,她一直都努力修煉,執(zhí)行各種各樣的任務(wù),她一直很優(yōu)秀,以至于根本看不上同齡男生,但眼前這個英勇來救她的男生,好像和別的只想單純泡她的男人不一樣。
秦韻不知怎么的。
感覺臉有些發(fā)燙。
他下意識的低下頭,發(fā)出嗡嗡的蚊子聲,“謝謝你。”
剛才的誤解,全部解開。
秦韻好似又重新認識了這個名叫秦跑王的男子,有擔(dān)當(dāng)、有責(zé)任感……
是個很不錯的人呢!
兩人坐在一起,呆呆的望著地牢無邊的黑暗。
彼此默契的誰也不言語,空曠的地牢里只有他們兩人,秦韻有些坐立不安,她內(nèi)心的自責(zé)和愧疚,好似永遠也無法消解。
畢竟,她害了這個很好很好的人。
“想不想出去?”
秦墨突然打破了寂靜。
秦韻呆愣道,“出去?我們……做不到吧!”
散關(guān)的防守,極為嚴厲。
光憑他們兩人,想要沖破散關(guān),顯然做不到。
秦墨沉默的低下頭。
過了半響。
聽到他低沉的抽泣聲。
那是一個男孩子的哭聲,聲音很小很小,卻令秦韻的心很痛很痛。
她慌張的手搭在秦墨肩膀上。
想要安慰秦墨,卻覺得自己并沒資格安慰他,她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只是結(jié)巴的問,“你……你怎么了?”
“我想我媽。”
秦墨突然抬起頭來,他淚眼婆娑,眼淚和臉上的鮮血混在一起,秦韻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男生,哭的這么悲拗,就像個失去了玩具的孩子。
她輕輕將他摟在懷里,拍打著他的后背,無助的安慰著。天才一秒記住噺バ壹中文m.x/8/1/z/w.c/o/m/
卻也只能說,“對不起……對不起……”
“我母親,還在秦大營里,她重病在身,已經(jīng)臥床不起了……”秦墨一把鼻涕一把淚,痛哭道,“我本來還想送她最后一程,把我給她買的玉佩,在她臨死前親手戴給她,讓她老人家開心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