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很熱。
熱的有些刺痛。
尤其地面,還給人一種灼燒感。
‘漿山’武技后續(xù)的余波,還未消散,滾燙分裂的地面上,沒一絲生機。
人們寂靜無聲的站在那里,遠遠的看著。
不管怎么說,說這場戰(zhàn)斗可笑也好,說這場戰(zhàn)斗無意義也罷,終歸要對那位躺在地上的年輕人,抱有應(yīng)有的敬意。
在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時,是他又創(chuàng)造了奇跡。
滅了雨人,毀了地下藥廠。
但奇跡總不能永遠都發(fā)生,他和秦明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天壤之別,幾乎很難逾越。
可他還是英雄。
英雄從來不會以實力高低而決定,而是一種勇氣,一種信念,因此這并不妨礙觀戰(zhàn)的近兩萬人,對他抱有崇高的敬意,在他最后的謝幕時,大家集體沉默。網(wǎng)首發(fā)
就連神逸澤三位家主都沉默了。
世間可能再出一位神逸澤,再出一位秦明。
但只會有一個秦墨。
想必神逸澤幾人心中是有慚愧的心理的,誰人又能比得上這位23歲的年輕人呢?
秦墨躺在地面上。
他感覺自己就像躺在一個火爐上一樣,炙熱的地面包裹著他快要散架的身子。
他快要死了。
在這一刻,他是這么想的。
他回憶起來自己在華夏這三年的時光,無數(shù)次的倒下,無數(shù)次的爬起來,再最后又倒下了。
如他這樣,總想著逆天改命的人,基本上下場都很慘。
因此,秦墨很早就有這樣的準備了。
這世間不存在逆天改命的人,那些一次次創(chuàng)造奇跡的人,不過是老天給了他一次機會罷了。
“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秦墨苦澀的想。
他聽到了晨婉和小雙的哭聲,聽到了洛神中很多人的哽咽,當(dāng)有一天,自己死的時候,能有這么多人為他哭泣流淚,秦墨就覺得自己這輩子并沒白活一遭。
他聽到了漸行漸近的腳步聲。
秦明一步步緩緩走來。
他滾燙的鞋底,踩在了秦墨臉上。
秦墨脖子已不能扭動了,被他這樣踩著,硬生生的把脖子個扭歪了,能聽到清晰響亮的咔嚓聲。
“他有腳臭。”秦墨心想,忍不住屏住呼吸。
他也不知,為何自己到了死的這個節(jié)骨眼上,還有心情想這些沒用的東西。
或許,是因為自己很早就想好了,或許會有今日這么一天,以至于可以坦然的接受,方才能去想這些奇奇怪怪的無用事兒吧。
就像無明前輩那樣。
因為不懼死亡,以至于這世間再無什么好怕的。
因此,當(dāng)秦明冷漠的目光俯視下來,兩人雙眸相對時,秦墨也能風(fēng)輕云淡的回應(yīng)。
連死都不怕。
這位踩在自己臉上的臭腳老禿頭,自己又有啥好怕的呢?
“你如你父親一般,可笑柔弱,妄想做英雄,卻不過是笑話。”秦明冷冷道。
“到了下面,給你父親帶個話。”
“我秦明這輩子,做過的唯一錯事,就是生了他那個孽障東西!”
他凜冽的拳頭,朝著秦墨胸口俯沖過來!
那破曉的拳風(fēng),仿佛與空氣摩擦,產(chǎn)生了爆裂的火星子,在他出拳的一刻,秦墨便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仿佛要將他的腦袋,壓進土壤里。
秦墨索性閉了眼。
他心想著,他最終的結(jié)局,和無明前輩應(yīng)該是差不多的。
都是孤獨的守護,都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秦墨!秦墨?。 ?br/>
遠處,晨婉歇斯底里的哭腔聲,在那一群人的哭泣中,格外響亮。
她和小雙歇斯底里的哭吼聲,仿佛與別人的哭泣分割開來,他倆的哭聲,好似獨占一個音道,以vip通道的形式,傳送到秦墨的耳朵里。
他和神無明……不一樣吧!
無明前輩死時,已無牽掛,他渴望死,是為了追尋那無數(shù)離去的羈絆。
而自己若死呢?
只會讓留在這世間的無數(shù)羈絆,痛苦欲絕而已。
在那瞬間,太多的回憶沖擊秦墨腦海。
“秦墨?。∫磺薪Y(jié)束了,你答應(yīng)過我,要娶我的!”
“秦墨?。∧阆胱鍪裁淳腿プ霭?!不管在哪里,不管你去往何處,我都會一如既往,在原地等你!”
“哥哥!小雙給你檸檬水、辣條,這樣哥哥不管去哪里,看到這些就能想起小雙了!”
“哥哥要回來,小雙以后乖乖聽話好不好……”
老子特么……
不能死??!
他猛然睜開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帝拳’,在剎那間,他從兜里掏出一張灰綠色的靈符來,他猛然將靈符貼在自己胸口上。
而在瞬息!
秦明的帝拳,赫然轟擊在秦墨胸口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