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在秦墨家的別墅內(nèi)。
銀針經(jīng)過火焰的烤制,被燒到了通紅的顏色,秦墨一點(diǎn)點(diǎn)刺進(jìn)琴白素雪的皮膚內(nèi),白素雪雙手緊緊抓著大腿,硬生生的沒叫出聲。
這顆遙控炸彈和她的背部完全捆綁在一起,秦墨也不得不多加小心。
他僅用一根銀針,對白素雪做著手術(shù)。
如今,焱陽的醫(yī)療系統(tǒng)完全癱瘓了,沒有手術(shù)臺,自然也沒有麻醉藥物,白素雪只能強(qiáng)忍這份劇痛。
王華這人太狠了。
他將遙控炸彈直接打入了白素雪的脊骨內(nèi),秦墨不得不利用刮骨的方式,才能令注入脊骨的那根支柱松動開來,從而才能取出白素雪的炸彈。
秦墨沒殺王華。
或許,是他忘了;又或許不是。
若是以前,有人如此冒犯他身邊的人,他肯定會要了他的命,但這次,可能是忘了吧,誰又知道呢?
很多事,秦墨都在極力逃避著。
人們對于無解的事物,下意識的都會逃避,或許不殺王華,也正是因如此。
白天的那場宴會,令秦墨不敢回響。
遙控炸彈緩緩從秦白素雪的背部取出來,她潔白光滑的背部,多出了四個突兀的血窟窿,在往外大量的冒著血。
秦墨先是給她止血,然后將繃帶小心的纏繞在她身上。
“好了?!?br/>
秦墨隨意將遙控炸彈丟進(jìn)垃圾桶里,“你趕緊去登車吧,只有一天時間,快去吧!”
“秦墨……”
“多的話,不要再說了。”
“我……”
“你走吧!”
白素雪深深低下頭,緩緩披上了大衣,猶豫了一下后,方才離開了秦墨的家。
秦墨一個躺在床榻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黑漆漆的夜晚,沒有一絲亮光。
窗外還能聽到人們?nèi)粲腥魺o的喊叫聲,從他進(jìn)入焱陽開始,喊叫聲便從來沒聽過。
每個人都想活著。
每個人都沒有錯。
他不想回想白天的事,但許心潔的話,還是像倒帶的電影一樣,一遍遍在他腦海里回放著。
秦墨甚至認(rèn)真試圖找出她話語中的錯誤來,但經(jīng)過很長時間的苦苦掙扎,他找不到任何一絲錯誤。
他猶豫的拿起桌上的電話來。
不知猶豫了多久……
“湛谷,通知一下,我要召開華武高層線上會議!”
在這忙碌的時候,過了一個多小時,才把天南海北的華武高層,全部聚集到了屏幕上。
在華海、盜弩、太行……各個省的華武集團(tuán)軍高層,都坐在的電腦前,靜靜看著屏幕前的秦墨。
他身處一個完全黑暗的房間里。
唯有電腦屏幕的亮光,方才照出他的輪廓,他身后一片漆黑,整個人好似陷入陰暗中。
龍逸寒、洛馨、神逸澤……
華武數(shù)百位高層,盡皆看著屏幕里的秦墨,大家沉默無聲,都在等秦先生發(fā)話。
“你們各自省份都怎么樣?”秦墨問。
“太行省全部幸存者上車,明天可以出發(fā)!”水冥老人回答。
“華海省全部幸存者上車,明天準(zhǔn)時出發(fā)!”趙閩回答。
……
各個省都匯報了自己省的情況。
大多已全部上車完畢,畢竟,地下城的名額,多少人鉆破腦袋想要,更別提那些本來在幸存者名單上的人,他們沒理由拒絕,幸存者們都很配合華武的工作。
就連焱陽這邊,也在晚上,隨著最后一位乘客,白素雪的登場,乘客也完全登車完畢了。
“你們各省都很混亂吧!”秦墨說。
大家都在瞬間沉默了。
這個沉默足以應(yīng)證秦墨的話,那些被遺留下來的人太多太多,不光焱陽亂了,每個省、每個市都是一片混亂,只能用鐵腕手段,方才能制止這樣的混亂。
而各省的武道人們,看到這樣的情況,也都不好受。
“我要更改一下計劃?!鼻啬蝗徽f。
大家呆愣的看向他。
“我想組建全球游擊軍!”秦墨重重的說,“全球游擊軍,我給它的定義是,由部分華武之人領(lǐng)導(dǎo)的全球地表抗戰(zhàn)軍。”
“而這些人,可以是自愿放棄地下城名額的高技術(shù)人才?!?br/>
“也可以是手無寸鐵的孩子、老人、婦女……”
“這支全球游擊軍,將不限制任何人的加入,而它存在的意義,一方面是為了給其余人生存的意義,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打擊未來下鏡在我們世界的活動以及戰(zhàn)略設(shè)施?!?br/>
“我秦墨!”
“將正式擔(dān)任全球游擊軍的領(lǐng)袖!”
“我將第一個……”
“舍棄地下城名額!”
當(dāng)聽完秦墨的話后,耳麥里頓時一片沉寂,只能聽到人們急促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