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br/>
一股更猛烈的靈氣,轟在地表之上。
當(dāng)然了,松贏并未盡全力,這本身源于,他并不相信龍良所說的話,但哪怕他未盡全力,僅僅施展了一小部分力量,也足夠?qū)@片間荒領(lǐng)域,進行摧枯拉朽的破壞了。
靈氣團在間荒地面上炸裂開來,就像投入了一顆核武一般!
巨大的黃塵蘑菇云,赫然升到了高空中,轟然間將這片間荒區(qū)域的黃塵,全部震蕩起來??!
間荒禁區(qū)在猛烈的顫抖著,好似下沉了一點,有點兒支撐不住這么強烈的破壞了!
在原本的十米巨坑中,又轟出了一個二十米的巨坑!
地下三十米深的深度,被轟炸開來,間荒的黃塵在天地間狂舞不止。
間荒地下城。
人們彼此緊緊抱著,利用掩體,躲避著大量的石塊、泥土從頂部落下,但還是有很多人被砸中,尤其巨大的石塊從幾十米高的頂部落下來后,那些被砸中的人們,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瞬間被砸死了。
恐懼和害怕籠罩在這里。
有些人害怕的哭了,但還是捂住嘴,極力抑制著自己的哭聲。
有些人顫抖的想要大叫,但也強忍著,只發(fā)出輕微嗚嗚的聲音,不敢有任何巨大的動靜。
很難想象,四億多人能同時屏住呼吸,忍受著巨大的恐懼,也依然不發(fā)出任何聲響。
因為,他們太珍惜這里了。
這是他們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避難所,這是他們最后的家園,人們很清楚,自己若發(fā)出一絲聲響,害得不僅僅是自己,而是四億多華夏同胞!
經(jīng)歷了長征,經(jīng)歷了多么艱難的歲月,才會對這片天地彌足的珍惜。
這些從長征而來的人們,他們經(jīng)歷了太多的磨難,吃尸體、喝尿、甚至煮糞便……當(dāng)經(jīng)歷過這一切的一切后,對間荒這片地下天地,才會無比無比的珍惜和愛護。
這才能有如今這樣的結(jié)果,四億多人,不發(fā)一聲!
哪怕被砸死,也不出任何聲響。
秦墨緊張的握緊雙拳。
他的指甲劃破了掌心,握緊的拳頭細(xì)縫兒中,滴答滴答流出鮮紅的血來,他害怕的面色煞白,任由大量的泥土沙塵打在他臉上,他死死盯著頂部,如同一只緊張的要被待宰的羔羊。
就在他頂部。
出現(xiàn)了一道細(xì)小的裂縫。
地表的大量的沙子,順著這道裂縫,如一道黃色的瀑布從頂部傾瀉下來,沙塵瀑布簌簌的澆在了秦墨的臉上,他卻還是仰頭看著,緊張的心臟怦怦跳,心臟劇烈的疼痛著。
再有一擊!
只要再有一擊,不管這一擊如何,間荒地下城的景象,便會暴露在下鏡面前!
“拜托,拜托老天眷顧一下我?!?br/>
秦墨內(nèi)心嘶吼著,“求求你!拜托了!求求上天的恩賜,求求老天的眷顧,西方基督,東方佛教,求求你們眷顧一下蒼生!”
他從來不是一個有信仰的人,也不理解人為何有信仰。
但此刻,突然明白,當(dāng)自己無能為力時,當(dāng)被這生活,被這世間壓迫到極致從而無法解脫后,哪怕是自己,也會將這些無能為力的事,交托于信仰。
秦墨緩緩跪在地上,乞求上蒼,寬恕眾生。
間荒上空。
“這下好了吧?”松贏冷笑,“龍良,我真不知說你什么好,我每次聽從你的建議,全部都是錯誤的!”
“我真不知道你是豬腦袋,還是上鏡派來的奸細(xì)臥底,故意出這些腦殘的想法!”
現(xiàn)在,間荒地面已被轟開三十米深。
松贏收起手來,冷笑不止,“怎么?還想讓我繼續(xù)?”
“讓我把轟到地殼部位,你是不是才心甘情愿?三十米深,什么都沒有,你作何解釋?”
“我看你就是上鏡的狗!”
哪怕龍良再隱忍克制,也實在忍受不了松贏這樣的辱罵。
“你特么說什么?”
他一巴掌直接扇在松贏臉上,卻又在距離他臉部分毫之間,硬生生停下了手。
這一巴掌打下去,龍良心里很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神佑與共和的解體,意味著下鏡內(nèi)斗的開始。
他咬了咬牙,強忍心中憤怒,緩緩收起手來,化作一道長虹,離開了間荒。
望著龍良離去的身影,松贏呆愣住了,他實在沒想到,龍良竟敢打他。
“沒腦子的東西?!?br/>
松贏冷冷罵了一句,也隨即離開了間荒。
過去半個小時。
抱頭蹲著的人們,方才敢小心翼翼的站起來,大家這才反應(yīng)過來,那兩個強大的人,離開了。
“我們活著!我們還活著!”
“哈哈!太高興了!沒死!特么的,爺爺我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