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茹嫵媚轉過身來。
四十多歲的女人,但卻風韻猶存,開叉旗袍下,擋不住那雙豐盈的大腿。
她收回腿來,笑著看向秦墨,“呦呵,原來是秦墨,有什么事嗎?”
她腰間盤著的蟒蛇,一雙明亮的眼睛,死死盯著秦墨,吐出長長的舌頭,露出饑餓的神情。
秦墨淡笑著走了過來。
他微微欠著身,保持著晚輩對長輩的恭敬。
看了眼地上受傷很重的虞子明,秦墨淡淡道,“按理說,虞家主您的家事,不該我一晚輩摻和,但這么打孩子,是不是有些不妥……”
“你管得著嗎?”虞茹神色瞬間陰冷下來。
秦墨在誅神家主眼里,不過是個小屁孩。
比起他父親當年,差得遠了!
雖是誅神初試震驚四座,但也不過耍手段而已,實力也并沒傳言的那么厲害。
對于秦墨的多管閑事,虞茹自然很是不滿。
秦墨依舊保持著淡定從容的微笑。
“這事兒,確實不該我管,但我也只是為虞家主考慮?!?br/>
“為我考慮?”虞茹氣笑了。
一個小屁孩,就敢在這里口出狂言,若不是礙于誅神殿不能私自動武的規(guī)矩,這小子早成虞茹蟒蛇下的一頓美食了。
秦墨蹲下,將虞子明攔腰抱起來,放在輪椅上。
虞子明低著頭,小聲說了句謝謝。
秦墨方才抬頭,再看向虞茹,淡然解釋道,“虞家貴為五大誅神之一,甚至位列五大誅神前二席位,虞家主行事,雖一向果決狠辣,但那也是對外人。”
“今日,虞家主你在此,差點兒殺了自家孩子命,自家孩子還是個有缺陷的人,如此做法,就不叫果決狠辣了?!?br/>
“這叫殘忍暴虐,毫無人性!”
秦墨眼眸絲毫不懼,護在虞子明身前,與虞茹對峙在一起。
虞茹怒不可赦,緊緊握緊拳頭。
這個秦墨,好大的膽子!
誅神初試,囂張跋扈也就算了,今日在此,竟敢教訓誅神世家的家主!
“我看你想死!”虞茹猛聲怒喝。
腰間盤的蟒蛇迅速下到地面,虎視眈眈的盯著秦墨。
秦墨輕松笑道,“虞家主聽我把話說完。”
“今日虞家主所做之事,若是傳到中武世界,武道之人,德行為先,數(shù)百年的虞家,若是名聲突然臭了,這可真不是一件好事?!?br/>
虞茹身子猛地僵滯在原地。
秦墨說得,一點兒也沒錯。
任何大家世族,對名聲都極其看重,名利名利,名聲和利益,這些是任何世家大族都追求的。
雖然,在暗地里,任何家族做的骯臟勾當都太多了。
但這些,從來不會浮出水面。
若能殺了秦墨也就好了,可偏偏誅神殿禁止私斗殺人,若是秦墨傳出去,對虞家恐怕會造成不小的負面影響。
秦墨這是在威脅虞茹。
虞茹憤怒的神情,緩緩消失了,很快又揚起嫵媚的笑意。
“秦墨,你應該什么也沒看見吧?”
“當然,不過……虞家主,您應該也從來沒來過吧?”
虞茹僵硬的擠出一絲微笑,緩緩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她心中憤怒至極,但卻也無可奈何。
不得不說,這個秦墨聰明的有些可怕!
幾十年來,虞茹還從未被個毛孩子威脅過,這小子,勇謀兼有,將來必成大患,必須盡早除了!
虞茹遠去。
秦墨推著輪椅,虞子明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你受傷了,我來吧?!鼻啬f。
虞子明也沒再拒絕。
兩人就沉默無聲,穿過走廊。
“秦墨,你停一下,我不想回屋子,在外面透透氣也好?!庇葑用骱蜕频男Φ馈?br/>
秦墨將輪椅停在虞子明別墅門口。
冬日的陽光,照射在兩人身上,虞子明胸口的傷口,一點點在流著血,身上也是狼狽不堪,但他看起來,卻如此平靜。
“其實……我知道……自己進了誅神試煉……其實一關也過不去?!庇葑用魍蝗坏χ_口。
“那你為什么還要來?!?br/>
“人總要做點兒什么,不是么?”
“做什么不好,你過來,等于送死?!鼻啬敛涣羟榈恼f。
他并不想安慰虞子明,虞子明只是個普通人,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他是個殘疾人。
人的努力,分為兩種。
一種是愚昧的努力,明知不可能卻還想進行前行,這不是有毅力,這是腦殘。
另一種,自然就是多少有些機會的努力,這樣的努力,才是值得人尊敬的。
之所以說狠話,也是對他好。
虞子明低著頭。
眼眶有些濕潤。
他難得顯露激動的情緒。
“我身為武道之人,卻不能行武道之事,我哪怕死,也要死在武道的試煉之中!”虞子明擦了擦眼眶,堅毅的說。
秦墨嘆了口氣。
這世間總有些腦殘,他們?yōu)榱俗约盒闹械男拍?,甚至愿意搭上性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