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冰冷的聲音,仿若來自地獄里的魔鬼!
四位誅神家主不由一愣,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
秦墨赤血的瞳眸,冷漠的掃過這四人。
他面前的地上,是父親的骨灰,他全身的傷口和鮮血,是與父親戰(zhàn)斗下的痕跡。
秦墨恨誅神殿!
他恨秦家!
他們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哪怕父親早已死了二十多年,卻依舊折磨父親的靈魂!
今日不滅誅神殿,他日再歸來,秦墨又豈能面對這個地方。
他要毀了誅神殿??!
“秦墨,你……你別開玩笑了。”紀(jì)塵勉強笑道,“你修仙之人,需要靈氣支撐,你恐怕現(xiàn)在靈氣已空了吧!而且,神照這種七武神技,一天你已打開兩次,已算極限?!?br/>
“你早就沒有手段了。”
一旁的慕容鋒,也是淡笑點頭附和,“秦墨,莫要逞強了,現(xiàn)在的你,不過是案板上的魚肉,強弩之末,你還敢在這里和我們大放厥詞,哪怕讓你一只手,此刻的你,也不是我們對手?!?br/>
對于四位誅神家主來說,他們唯一忌憚的就是秦墨的武器技和古武神技。
這可謂是秦墨兩大獨一無二的底牌。
尤其古武神技。
剛才也看到了。
神照一開,所看之處,盡皆化為灰燼,紅藍相間的火焰,久久不息,直到將所看之物,燃燒殆盡。
離婁神將,千里眼之武技,實在太過恐怖。
不是紀(jì)塵他們這個級別,可以應(yīng)付了的。
但秦墨一天已開了兩次古武神技,他利用血祭結(jié)界,強行補充靈氣,施展兩次古武神技,方才擊殺秦葉南。
這不僅搞垮了秦墨身子,同樣也耗光了他全部靈氣和精力。
他已然沒了手段。
慕容婉緊咬紅唇。
她緊張看著父親幾人緩緩靠近秦墨,看著他們已拿出武器對準(zhǔn)秦墨,此刻慕容婉也是絕望的。
她很想救秦墨。
可是,因為所處的利益不同,大家世族的規(guī)矩,終歸是一個小輩難以逾越的。
她沒有辦法。
“秦墨,受死??!”
隨著紀(jì)塵一聲暴呵,四位家主如雷霆般而來!
四人實力,均不低于武破,甚至紀(jì)塵和虞茹,到達了武破大圓滿境界!
武破,放眼焱陽整個中武,已是頂天存在了。
紀(jì)塵他們其實早已是高武之人,只是家族還未入高武罷了。
這四人,他們就代表著當(dāng)今焱陽中武最強的實力!
四人而來,如一陣風(fēng)。
周圍掀起陣陣狂風(fēng),狼藉一片的廢墟,也隨著狂風(fēng)而起,滾滾黃塵,再度而起,整個戰(zhàn)場,再次顫粟起來!
到了武破級別的戰(zhàn)斗,都能引來周圍極大的震顫。
若是施展強大的武破武技,甚至天地都會為之震動,這就是武破級別的底蘊!
但秦墨,卻突然笑了。
他仰天大笑幾聲,如同一個瘋子。
紀(jì)塵四人被這個笑容,嚇得停住了腳步,四人茫然的看著秦墨。
難道,這秦墨已瘋了?
秦墨的笑聲,響徹誅神群殿的上空。
人們不明所以的注視著他,實在想不到,如今他已處于這副局面,到底有什么可以笑的出來的。
漸漸的,他笑容有些怪異。
與其說是肆無忌憚的大笑,倒不如說是利用笑聲,來掩蓋內(nèi)心的痛苦與悲戚。
這笑容,還不如哭。
突然,秦墨猛地停住笑聲。
他臟兮兮的臉頰上,兩行眼淚滑了下來。
他早就沒了淚水了吧!
他好似攢了二十年的淚水,都在今天全部哭了個干凈。
這是最后兩行眼淚。
啪嗒!
順著下巴,滴在了地上。
秦墨痛苦的閉上眼。
“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br/>
“你們把我父親做成傀儡玩偶,讓我父子間自相殘殺……”
“這一切,都是你們逼我的??!”
嘩!
突然,秦墨身周圍,一道濃濃的血光爆發(fā)!
血光耀眼的程度,以至于在白天之時,掩蓋了太陽的光芒,誅神群殿被籠罩了一層血色的光,詭異而又恐怖。
紀(jì)塵等人不由捂住眼,強烈的紅光,令他們不由瞇眼。
他們驚恐的看著秦墨。
“這……”
“他……他不要命了!”
虞茹這些人,完全嚇傻了眼。
慕容婉眼角流出一行淚,她盯著秦墨,痛苦而又無奈。
秦墨他強開血祭結(jié)界!
這是他這一天來,第二次打開禁術(shù),血祭結(jié)界!
只見,秦墨身上的傷口,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出,在地上匯聚成濃濃一灘。
紅光爆發(fā)的越是濃郁,血祭結(jié)界的靈氣補充速度自然也是越快,流血速度亦然。
很快,秦墨面色蒼白無比。
額頭冷汗流出,他身子都因失血過多,而顫粟的有些站不穩(wě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