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內(nèi),三個老大加上趙紅旗、王天敵,五個人抽了兩條煙。沉默了許久,關(guān)公長嘆一聲,說了句“長江后浪推前浪”后,最后咬牙吐出了幾個字:“我怕了?!?br/> 關(guān)公這話一出,許衡新和黑狼都沒有笑話他,三個老家伙好像蒼老了十歲,都不愿再說。蔣金梅一直跟著關(guān)公處理這些事,本以為幸福旅社和情人酒店注定要一場血拼,可是想不到,一個照面,潰不成軍。
關(guān)公?神話?見鬼去吧。
三個老大又商量了許久,最終一致決定避開幸福旅社的鋒芒,先把這段仇恨帶過去再說。
酒席上李九洋絕口不提稱霸的事情,狂刀也是面帶笑容的招呼他們吃菜。幾個老大心里沒譜,吃毛的吃啊,但是在狂刀的勸說下也不敢不動筷子,稍微吃了沒幾口,這些人眼里頓時放光。
他們雖然只是鎮(zhèn)上的大混混,也吃過了不少山珍海味,但是這桌子菜卻是大大的出乎他們的意料。就說中間那盤子魚吧,鮮嫩的魚肉稍微蘸一點醬汁,便覺得唇齒留香,濃郁的味道順著舌尖蔓延到五臟六腑。
自古民以食為天,開始的時候幾個人吃的都比較文雅,但是隨著狂刀不斷敬酒,林哺心謙和禮讓,氣氛終于活泛起來。干掉了三箱啤酒后,平時吃不多少的關(guān)公也是面放紅光,半認真半恭維的說道:“林姐,本來我以為今天過來,你們肯定要好好的數(shù)落我們一通,甚至我們都做好被虐的準備!可是沒想到你們非但沒有責罰我們,還請我們吃飯喝酒,一句話,我心甘情愿的認栽!”
“關(guān)老,您這可是客氣了?!绷植感亩似鹁频溃骸捌鋵嵍际且粓稣`會,這頓飯當我給你們賠罪,希望你們大人大量,別和我一般見識就好?!?br/> “哈哈,林姐虛懷若谷,難怪會招募到九洋和陳戰(zhàn)這樣的人物!”關(guān)公雙手端著酒,瞪著黑狼道:“黑狼,事情都因你而起,還不站起來給林姐賠罪!”
“哦哦?!焙诶羌泵ζ鹕恚疾桓艺暳植感模骸傲纸?,以前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黑狼誠心臣服,以后林姐一句話,就算讓我去死,黑狼也絕不皺眉?!?br/> “林姐,我站不起來……”許衡新苦逼的舉著酒杯,十天前他還對林哺心耀武揚威呢,十天后不得不放下姿態(tài),這貨有種世事無常的感覺。
林姐當然不會在意這些,和他們一飲而盡后,以前的矛盾便算是揭過。放下酒杯后,見趙紅旗將原本放在自己碗里的最后一個螃蟹偷偷拿走,關(guān)公雙眼一瞪:“草,紅旗,那個螃蟹是我的!”
五六十歲的人為老不尊,惹得全桌人大笑,林哺心也是忍不住。這些黑澀會的大哥撇開那些亂七八糟的身份,也就是和普通人一樣。
林姐高興,李九洋自然也是開心:“關(guān)老,以后常來幸福旅社坐坐,別的沒有,這些家常菜管夠?!?br/> “好,以后少不得打擾!”喝這么久,關(guān)公也知道李九洋才是幸福旅社真正管事兒的,老頭正色道:“九洋,今天已經(jīng)酒足飯飽,就算你不提,現(xiàn)在我也要說點正事。”
“你說?!贬j釀的差不多了,李九洋點頭一笑,滿屋子頓時安靜下來。
“林姐已經(jīng)接受我們的道歉,不知道九洋你怎么看?”關(guān)公很理解,林哺心肯定請不到那樣的殺手,這件事源頭還在李九洋身上。就算林哺心說這件事過去,但只要李九洋不點頭,那他們還有生命危險。要是年輕的時候,或許關(guān)公會和他們爭斗一番,但是關(guān)山月人才凋零,自己年齡又大,要是這時候慘死,那真是陰溝里翻船。
“關(guān)老,林姐是我的老板,她的話就是對我的命令?!崩罹叛蠼o林哺心立威:“她說要對付誰,縱然對方有千軍萬馬,我李九洋和陳戰(zhàn)可以浴血搏殺,斬敵而后快;她說和解,縱然對方殺了我手足朋友,我和陳戰(zhàn)也會忍氣吞聲?!?br/> “明白了。”關(guān)公點頭,然后苦笑:“你對林姐這份忠誠,實在讓我羨慕。行,廢話也不多說了,你們給面子,我不能不兜著?!?br/> 關(guān)公扭頭看著蔣金梅,伸出手道:“拿來?!?br/> “嗯?!笔Y金梅答應(yīng)了一聲,從貼身的包包中拿出了一個文件袋。
關(guān)公都已經(jīng)動作,黑狼和許衡新自然也不敢耽誤,都拿出了差不多的文件袋,恭恭敬敬的交到了林哺心手中。
“這是什么?”林哺心也喝了一些酒,小臉紅撲撲的打開了文件袋。
關(guān)公和許衡新的文件袋里裝的是兩份合同,關(guān)公那份寫明將情人酒店的股份無償轉(zhuǎn)給林哺心三成,簽字就生效;許衡新也不含糊,是金閨ktv的轉(zhuǎn)讓協(xié)議,只要簽上名字,金閨ktv就立馬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