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亂世國師想要借陰兵之力,妄圖顛倒陰陽,驅除列強。
但因為我張家祖先張末法的阻攔,導致功敗垂成。憤怒的亂世國師利用大青殘留的最后國運,口含天憲,給張家定罪。
自張末法之后,張家罪及九代,遇赦不赦!
有了這個標簽,我張家就再也享受不到國運的庇護,而且因為罪人的身份,各種倒霉的事情層出不窮。
僅僅只用了三十年的時間,張家就從一個世代傳承的大家族,凋零成了一個無人知曉的驅魔家族。
這些事情我都知道,唯獨不知道的是,張末法到底做了什么阻止了亂世計劃,徹底惹怒了亂世國師?
我梗著脖子站著,目光死死的盯著御魂山。
卻聽御魂山主嘿嘿笑道:“你不知道?也是,這種事情,你如何能知道呢?”
“你以為張末法是個救人于水火之中的英雄?你以為張末法是個頂天立地的好漢?你以為的,只是你以為!”
“一百多年前!張滅法到底殺了多少驅魔人,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張家有罪!不僅僅是大青國運帶來的罪!還有天地自然給你們施加的罪孽!”
我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身子不由自主的搖晃了兩下。
旁邊的京都鎮(zhèn)守使厲聲喝道:“閉嘴!百年前的事情早已過去!何必再提!”
御魂山主哈哈大笑:“洪滔天!事情過去了?并沒有!”
“我御魂山三千弟子的冤魂還在哭嚎!神圣國度的九位黃金騎士尚未腐朽!”
“金字塔神廟的長老們在哭泣!陰陽師協(xié)會的高手們在掙扎!九千驅魔人的亡魂!都不曾安息!”
“他們在罪惡城里面咒罵,怨氣沖天!他們想要打破那座用白骨和血肉鑄造的城池!他們想要看著張家所有的老小,一個不留!”
“張末法做下如此事情,你以為百年時間過去,就會被人遺忘嗎?”
他說一句,我的心里就咯噔一下。
當年張末法為了阻攔亂世計劃,到底做了什么?
九千驅魔人的亡魂?用白骨和血肉鑄成的罪惡城,又是什么地方?
百年前的事情,難道還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御魂山主語氣凄涼,頓時引起了眾人的共鳴。
一個戴著白色頭巾的神廟長老淡淡的說:“大統(tǒng)領,特案處成立不過七十余年,按理來說,百年前的恩怨,不應該帶到您這邊來?!?br/> “但是張九罪身體里面流淌著罪人的血,難道我們那九千生不如死的驅魔人,還比不過一個罪人的后代?”
“今日我等自然可以黯然離開,但離開之后呢?中土特案處,還是以前那個地位超然的特案處嗎?”
“如此行徑,豈能讓天下驅魔人安心?”
華鎮(zhèn)國神色冷冽,說道:“我們中土有一句古話,叫一人做事一人當!百年前,做出這種事情的是張末法!就算他有不對的地方,也不應該由張九罪來承擔?!?br/> “畢竟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雙眼通紅,問道:“百年前,張家祖先到底做了什么!”
“御魂山主,你要跟我說個明白!”
大統(tǒng)領微微皺眉,說道:“沒什么,他只是做了一件在他看來很正確的事。但對他來說正確,對別人來說,未必就是對的?!?br/> 百年前,列強入侵,大青王朝岌岌可危。
剛從地府出來的亂世國師,決定進行亂世計劃,調集陰兵,驅逐列強,穩(wěn)固國運。
這是一場活人和死人之間的較量,也是陰陽兩界的正面沖突。
如果成了,地府的亡魂將會占據大青王朝的半壁江山,跟驅魔人們分庭抗禮,并且逐漸滲透陽世。
有驅魔人曾經諫言,說列強入侵,終究只是活人。一旦有陰兵進入陽世,必定會陰陽混亂,導致天象大變。
到時候氣候變化,民不聊生,國將不國。妖魔邪祟會借助地府的陰氣層出不窮,人心中的貪念也會被無限放大,到時候成為新的妖魔。
這一步棋,是錯的。
但亂世國師心志堅定,已經決定好的事情絕不更改,任憑別人如何多說,只是一概不理,慢慢籌備開啟黑淵通道,并且計劃占領無咒路。
但就在這個時候,以張末法為首的驅魔人們,已經開始默默的進行了反擊。
他們可以容忍列強進入,畢竟都是活人。
卻無法容忍妖魔邪祟把天下攪成一片混亂。
但亂世國師在當時乃是一等一的高人,比之前的章貢國師強出不知道多少倍。
想要阻攔他的計劃,談何容易?
于是一眾驅魔人商討了三天三夜,終于拿出來了一個可行的計劃。
那就是罪惡城計劃。
罪惡城,以白骨為磚,血肉為泥,層層疊疊積累起來,修建在陰陽對沖的交通要道。
只要罪惡城建造成功,地府陰兵就會被這座白骨和血肉鑄造的城市囚禁其中,永遠不得出現(xiàn)。
但想要建造罪惡城,需要的血肉從哪里來?
而且能困住地府陰兵,所需要的血肉絕非孱弱的普通人所能,必須要驅魔人的白骨和血肉才行!
建造一個能達到規(guī)格的罪惡城,阻攔亂世國師執(zhí)行亂世計劃,最起碼的估計,也得九千驅魔人!
到時候配合上各種墳磚,陰石等建筑材料,才能達到盡善盡美。
在計算出這個數字之后,驅魔人們幾乎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