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謝謝老板?!?br/>
老板看著小姑娘這么晚了還過來這里專門找他,于是就問了問:“那孩子是你的男朋友嗎?”
現(xiàn)在的小孩談戀愛也是正常,老板都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尤其是奶茶店,排隊的多的是。
她被這一句話問的,刷一下臉色就變紅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也開始狂跳慌里慌張。
連忙擺手:“不是的,就是同學(xué)老師讓我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他,他是我們班上新轉(zhuǎn)來的?!?br/>
她解釋一通,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和一個陌生人解釋這么多。
生怕這個老板誤解了什么。
易小舒可從來沒有想過要談戀愛之類的,她現(xiàn)在是一心勵志,成為像她舅舅顧淮那樣的聰明。
老板看到她這么拒絕笑了笑:“有些時候還是挺羨慕你們這些小姑娘的,挺年輕?!?br/>
“年輕就是好,做什么事情都不需要付出代價?!?br/>
易小舒:“……”
她不明白這個老板突然在說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話,打過招呼過后轉(zhuǎn)身就走了。
易小舒從奶茶店離開。
打聽了一下姜星火家里的住址。
隨即就打車到了他住的地方。
站到了他家門口,易小舒雙手攥緊了拳頭,在門口呼了呼氣。
自己就是過來給他錢的,又不是做什么不好的事。
冷靜,冷靜,冷靜……
緊張什么?不用緊張!
做好心理建設(shè)過后,抬手就敲了敲門。
連續(xù)敲了好幾次過后,里面根本就沒有人回應(yīng)。
易小舒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難道他沒有回家嗎?如果沒有回家的話會去哪?
“姜星火,你在嗎?”易小舒繼續(xù)敲門。
這一回,她聽到門內(nèi)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門“咔嚓”一聲被人從里面打開。
易小舒一抬眼,就看到少年整個人穿著家居服,頭發(fā)亂糟糟的,恣意又凌亂。
眼睛迷迷蒙蒙的,似乎被覆上了一層水霧。
她看著他這一副樣子,微微的愣了一下。
因為很好看,慵懶隨性,好像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一下就拉近了,不像在學(xué)校里那樣渾身的疏離感。
總讓人覺得自己離他很遠很遠。
姜星火看到易小舒過來,明顯也是愣了一下。
本來以為是物業(yè)或者是其他人過來敲門的,他也沒有想到會是易小舒。
他站直身子,唇瓣繃成一條直線,現(xiàn)在整個人腦子昏昏沉沉的,他就是被這一陣陣的敲門聲吵醒。
“你過來干什么?”
易小舒抿唇,低頭一口氣說:“我就是過來給你錢的,然后跟你說一聲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強行讓你去爬山?!?br/>
“這一次的費用我全部給你報銷,你下車的那一輛車多少錢我給你。還有上一回那一瓶礦泉水的錢,那個錢我忘了,你都不找我要?!?br/>
姜星火聽到這些,看著她,第一句話是問:“我看上去是不是很窮很缺錢?”
她心底一跳,抬眼看向他有些蒼白病態(tài)的臉。
她這么過來,是不是戳中了他的什么痛處,還是她剛才說話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她應(yīng)該明白,像姜星火這樣子孤僻的人一般都是有一些封閉自我和難以言喻的傷疤。
“沒有。”易小舒立即搖頭:“我只是想要跟你道歉,這些錢本來也是我應(yīng)該給你的?!?br/>
“那些錢不用給我,以后你不要叫我就行了?!苯腔鹩X得渾身都難受,眼前暈暈乎乎的也開始發(fā)黑。
“沒事的話你就回吧,”說完,他就要關(guān)門。
“誒——”易小舒制止住他關(guān)門的動作:“你不接受的話就是不接受我的道歉?”
姜星火:“我想在山上的時候我已經(jīng)說的夠清楚了,我和你們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我能接受你的道歉或者說不接受你的道歉,那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他語氣冷,眼神也冷。
“沒事你就回去吧,不要打擾我休息?!?br/>
說完,就又要關(guān)門。
易小舒再一次抵住門,目光堅決:“以前是我打擾你了,不好意思,我以后絕對不會打擾你的生活?!?br/>
“我做錯了,我為我自己的事情買單,錢你一定要收下?!币仔∈鎻亩道锬贸鲆磺K,直接塞進他的手里:“然后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們兩個互不相干。”
她一口氣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什么人,氣死她了。
在山上態(tài)度惡劣就算了,他現(xiàn)在好聲好氣的過來道歉,他還這么冷。
她現(xiàn)在也沒想著要和他做朋友之類的。
她向來也不是那一種倒貼的人,既然人家不理她,她也不會熱臉貼冷屁股。
只是想他們兩個之間斷的一干二凈而已。
剛走出去沒幾步。
身后就傳來了撲通一聲。
易小舒腳步猛地頓住,腦子里忽的就有不好的預(yù)感。
因為剛才他看上去臉色就不好看。
她驚愕的回頭,就看到姜星火整個人都倒在地上。
她咬了咬牙。
真的是……
雖然他收了她的錢,他們兩個已經(jīng)斷的一干二凈了,但作為一個路人看到別人倒下也應(yīng)該要幫忙吧?
她走過去,腦子里也不想這些了,大不了就是等他醒來過后再被他嘲諷一頓自己臉皮厚。
就當(dāng)她是臉皮厚了。
“姜星火?”易小舒蹲下,推了推他。
他沒什么反應(yīng)。
易小舒皺眉,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
燙的驚人。
怎么這么嚴重?
他都不自己買藥的嗎?
易小舒抓著他的胳膊,想要把他從地上抬起來,才發(fā)現(xiàn)他很重。
也或許是自己的力氣太小了。
最終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踉踉蹌蹌的把人給扶到了沙發(fā)上。
幾乎是把姜星火摔上沙發(fā)的。
易小舒大口大口喘氣,“我說你看著這么瘦,怎么會這么重?”
說完,就叉著腰回頭。
回頭那剎那,易小舒猛地就頓住了。
姜星火倒在沙發(fā)上,因為剛才一些的力道,他那衣服微微往上,露出腰腹的位置。
那皮膚上面,各種疤痕交錯。
看上去驚心動魄。
她心一顫,忽然就像有什么東西從四面八方而來,把她給壓抑的喘不過氣。
那一些疤痕,是刀疤,是燙傷,也有鞭打過得痕跡。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
甚至看得她自己腰腹處都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