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以后,趙傳薪打量房間里的布置。
筆墨紙硯什么的少不了,還有算盤和記賬本。
除此外,博古架上還擺放了不少珍貴的物件。
牛家專業(yè)經營奢侈品,有這些東西不足為奇。
誠明道明了自己是剿匪路過,順便來看看他。又替趙傳薪說明了,是專程來找牛子厚的來意。
牛子厚詫異道:“不知,趙隊長來尋牛某有何事?”
趙傳薪將自己垂涎的目光從博古架上收回來:“那啥,有點狀況。我們鹿崗鎮(zhèn),哦,就是原來的鹿崗嶺村,現(xiàn)在人多了改成鎮(zhèn)子了。鹿崗鎮(zhèn)缺衣少糧,我們苦啊牛老板?!?br/>
扶了扶帽子,牛子厚有些頭疼。
這人說話咋就沒個正行呢?
趙傳薪繼續(xù)道:“牛老板想必知道日俄在遼地打仗吧?我今年去了一趟遼地,僥幸殺了百十來個日本和俄國人。我見當?shù)匕傩樟麟x失所,苦不堪言,就自掏腰包散盡家財幫他們逃難。當時,我窮的連路費都沒了,一路乞討要飯也要支助那些百姓,給那些土豪劣紳磕頭腦袋都磕破了也沒要來幾個錢,太摳了。這不,百姓覺得我這人心善,就一股腦的去了鹿崗鎮(zhèn)……”
為了增強感情,趙傳薪假惺惺的擠出了半顆眼淚,可那眨眼的頻率看的牛子厚難受至極,尷尬病都犯了。
揉了揉太陽穴,牛子厚道:“可牛某聽聞,有位叫混元霹靂手的豪士不但坑了日本人的幾千大洋賞金,又殺了許多日本人和俄國人。牛某哪怕是在這個當口,也是經常往返于盛京進貨的,多方打探才知道那位叫成昆的豪士,就是趙隊長你。趙隊長好像沒沿途乞討過吧?”
“我曹!”趙傳薪一拍大腿:“這事兒那么機密,咋都知道了呢?”
他化名就是為了不惹麻煩。
可現(xiàn)在看來,好像化名沒啥卵用啊?
旋即一想,倒也通透了。
畢竟那么多難民都知道混元霹靂手和鹿崗鎮(zhèn),有心人一琢磨也差不多能猜出來了。
牛子厚露出苦笑:“趙隊長還是實話實說,找牛某究竟何事?”
“那趙某就不兜圈子了?!壁w傳薪正色道:“鹿崗鎮(zhèn)現(xiàn)在充塞遼地難民,糧食已經告罄,周遭也買不到糧食了。所以,此來即為向牛老板求助?!?br/>
原來是為了這個。
牛子厚沉吟半晌,牛家經營的項目很多,糧食雖然不是重點,但也有所涉及。
片刻他問:“那么,趙隊長帶了多少錢?準備要多少糧?”
當初,他欠誠明一個人情,也算是欠了趙傳薪一個人情。
若是在可控范圍內,低價賣他一批糧食也自無不可!
可見趙傳薪拍打自己的羽絨服說:“不好意思,趙某出門從來不帶錢。你看,這衣服多板正?如果揣錢鼓鼓囊囊的,會破壞了衣服的美感。先賒著吧。”
牛子厚:“……”
當真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破壞衣服美感?虧得你能說得出口!
不是趙傳薪耍無賴,實在是兜里沒錢啊。
不能說沒錢,只能說錢不夠。
現(xiàn)在的銀子購買力越來越低,買一百斤的糧食現(xiàn)在要2兩銀子左右。以前只消這一半的錢就夠用了。
未來銀子購買力還會繼續(xù)下降。
他就是傾家蕩產,也買不了多少糧食,帶回去又能堅持多久呢?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