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頭皮發(fā)麻,不知道該從哪下手。
幾個女人凍的瑟瑟發(fā)抖。
海風很大,雖然不降雪,但溫度低的可以。而且大家都剛從海里爬上來,身上濕漉漉的就更冷了。
趙傳薪說:“你們把衣服脫了,擰干。這里有棉被,先裹上。我去找點枯枝點火,先把衣服烤干再走。”
說著,也顧不上別的,憑空地上就多了幾扎捆好的棉被,都是法國貨。
海灘上燃起篝火,讓夜色多了些溫暖。
幾個女人讓棉被緊緊裹著,抵御寒風侵襲。
趙傳薪拿出罐頭在火上烤熱乎了,給大家分了吃。
見食物有些單調,就說:“我去抓條魚回來。”
說著就下了水,轉眼不見蹤影。
這些孤苦無依的女人頓時連吃的興致都沒有了,一個個眼巴巴的看著漆黑的海面不做聲。
直到不多久趙傳薪一手拎著鱈魚一手拎著一只肥碩的大螃蟹出來,大家這才松口氣。
不得不說,蔚藍幽靈甲配星月,在水中當真無往不利。
下水后,海中生物無所遁形,無論蝦蟹還是海魚,一抓一個準,跑都跑不掉。
拿精靈刻刀給魚開膛破肚,然后拿一根鐵釬子穿上在火上烤著。
不時的撒點他自己勾兌的佐料,片刻香味就散開。
螃蟹直接丟進了火里,不時的翻動。
烤好了魚,他用手撕著給眾女分食。
“我叫趙傳薪,別叫恩公什么的,叫趙先生就行?!?br/>
小姑娘開口:“大哥,我叫章澤慧,是被人擄來的?!?br/>
這些人當中,只有這個小姑娘看著像是家境殷實的樣子。
同時膽子也最大。
趙傳薪說:“澤慧,你的腦門是不是故意剃的頭發(fā)?”
“是啊大哥?!?br/>
“這樣太難看了,不方便咱們在美國這邊行事。一會兒我給你們理發(fā),做個發(fā)型。再想辦法給你們找些衣服換上。還好,你們都沒纏足,清廷真操蛋啊讓女人纏足?!?br/>
“大哥,朝廷一直反對纏足來著。旗人不允許纏足,漢人女子喜歡纏足。我錯過了纏足的最好時間,我怕疼?!?br/>
啥?
趙傳薪第一次聽說清廷禁止纏足這一說。
他還以為纏足是清廷的標志之一。
然后便感到三觀顛覆,頭皮發(fā)麻,心里那口氣不但沒平息,反而更加嚴重。
他想起來了,后面的婉容也沒有纏足,好像清朝的宮里的嬪妃皇后都沒有纏足的。
趙傳薪不想說話了。
吃完了飯,他說:“你們先休息,我去找找唐人街,先踩踩點。”
唐人街是個人聲鼎沸、骯臟、擁擠的地方。
即便天色已黑,這里卻依然人頭攢動。
能聽到喝罵聲,吃飯聲以及一些古怪的聲音。
許多人對趙傳薪投來好奇的目光,因為他穿的過于光鮮了。
在這里但凡是穿著光鮮的,必然是洋人。
這時候,一個彎的胡子都翹起來的壯碩白人,兩根拇指彈著有彈力的背帶,堵住了趙傳薪的去路。
“嘿,你要去哪?”
“回家。”
“我沒見過你。”
“你說對了。”
白人壯漢愣了一下。
“嘿,如果是新來的,需要向我報備?!?br/>
說著,向前一步,伸手要去抓趙傳薪的大衣領子。
此時,已然有一群華人圍觀看熱鬧。
趙傳薪挺惱火的。
這里人多建筑雜亂,他想隱蔽行事都不行。
看白人壯漢倨傲的態(tài)度,并且想要動粗,他直接掰住對方的食指,往后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