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傳薪看著外面圍了一圈人,有這一群長得跟土匪一樣的惡漢在,路人都要退避三舍,這能做生意嗎?
他驅(qū)趕蒼蠅般揮手:“去去去,每次留兩人當(dāng)托排隊,其余人到別處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br/>
二史密斯納悶道:“老板,什么是托?”
“氣氛組叫托,假裝我們生意很火爆?!?br/>
大家一琢磨,還真是。
趙傳薪將東西擺出來,支棱上。
趙傳薪看看,忘記做畫報了。
筆墨紙硯是他必備物品,當(dāng)即取鉛筆和紙,鋪開后,人形打印機(jī)啟動,手腕急抖,快速畫出三明治草圖,下面寫上名字和價格。
麗貝卡·萊維驚奇的看著他作畫。
好像沒他不會的事情。
趙傳薪一邊畫一邊說:“干活的時候,別忘記幫我注視周圍,要是有警察盯梢什么的告訴我一聲?!?br/>
他暫時把紐約警察打服了,但是查爾斯·貝克的事告訴他,有一天自己要是死了,肯定不是死在戰(zhàn)場上,必然是大意失荊州陰溝翻船。
以最快時間畫完,趙傳薪將畫遞出去,讓外面的大史密斯掛上。
掛牌營業(yè)!
趙傳薪見來往行人好奇打量,卻無人問津。
麗貝卡·萊維有些慌張:“老板,我們就一直等著嗎?”
趙傳薪笑了笑:“慌什么,看我的。大史密斯,你倆來段即興表演,裝作顧客排隊?!?br/>
可憐大史密斯,這個黑人壯漢站立難安。
不說表演還好,一提這個,即使排隊,也不像顧客,倒像是鬼鬼祟祟東張西望的在逃人員。
趙傳薪不管那么多,戴上圍裙:“麗貝卡,你看好我怎么做的。”
說著,打開灶,加熱鐵板,鋪油,雙手持小鏟,快速翻騰著龍蝦尾。
香氣打開局面,隨風(fēng)飄揚(yáng)。
有路人抽動抽動鼻子,驚疑的望了過來。
趙傳薪已經(jīng)用牛皮紙打包,將三明治遞給大史密斯。
兩人拿了三明治,好像完成任務(wù),大松一口氣,然后一溜煙就跑了。
趙傳薪“誒”了一聲:“還沒給錢呢?!?br/>
做戲你不做全套,跟我鬧呢?
“……”大史密斯又跑回來,掏了錢一丟,轉(zhuǎn)身就跑,仿佛錢燙手。
這時候,一個路人過來,看看畫報,看看匆匆而去的大史密斯:“給我來一份龍蝦三明治。”
麗貝卡·萊維尷尬的手都不知道該放哪。
而趙傳薪哈哈一笑:“得嘞?!?br/>
嫻熟的又做了一份。
因為面包要在烤箱里加熱,面包和龍蝦的香味交織著散了出去。
a大道上很熱鬧,這邊才剛做完,又來了兩個顧客。
趙傳薪給輪換過來當(dāng)托的亞伯拉罕·科恩打了個眼色,兩人機(jī)靈的排到了倆顧客后面。
如此一來,隊伍增加到四人了。
說來奇怪,沒人的時候,誰也不愿意嘗鮮。
一旦隊伍排起來,行人便趨之若鶩。
麗貝卡·萊維發(fā)現(xiàn)又來了仨。
隊伍很快排到了8人。
亞伯拉罕·科恩抖機(jī)靈:“味道真棒,待會我還來?!?br/>
“來什么來?”趙傳薪套著圍裙,揮舞鏟子,大聲豪氣道:“每個人每餐就能買一次,買完就快滾蛋,別耽誤后面的顧客?!?br/>
麗貝卡·萊維大吃一驚,小聲道:“你這樣會嚇走顧客的?!?br/>
“你懂個屁,這叫饑餓營銷,你看他們餓不餓就完了?!壁w傳薪不屑道。
他的態(tài)度逐漸惡劣。
有個胖子說:“多加面包,多加龍蝦,多加醬料?!?br/>
趙傳薪惡狠狠道:“你怎么不干脆說來兩份?”
后面排隊的人哄笑。
麗貝卡·萊維驚奇的發(fā)現(xiàn),來這里排隊買三明治的人,竟然很吃這一套。
她不懂得什么叫定位。
街頭做買賣,你要是禮貌周道的好像海底撈,人們反而會無所適從的。
來這里買食物的,圖的就是方便、廉價。
最好就是和整個街區(qū)的人交成朋友,讓他們每天來買吃的成為習(xí)慣。
朋友間是不會客客氣氣的。
一個打著鮮艷的遮陽傘淡妝濃抹大施粉黛,牙齒間還鑲著鉆石的法國女郎,款款擺擺的走近,夾里夾氣的說:“先生,給我來一份嘛……”
那拉長的音兒,聽的后面的男人直打冷戰(zhàn),目光總不離其翹臀。
這是a大道上夜總會,攜精湛而新潮的風(fēng)月技藝從法國而來的淘金女郎。
趙傳薪齜牙咧嘴:“聽我說,女士,你是來填飽肚子的,不是填滿肚子的。我問你,到底要哪一種三明治?”
法國女郎白了他一眼,笑吟吟道:“雞肉三明治,你雖然英俊,但很粗魯?!?br/>
趙傳薪一邊做一邊笑著說:“我謝謝你昂,你的夸贊簡直溫暖了我整個四季。”
給錢,拿三明治,法國女郎風(fēng)情萬種,見趙傳薪動作時候,身上腱子肉鼓鼓囊囊,就說:“我就在街的盡頭,你來我可以不收錢,我們互相服務(wù)。”
趙傳薪看看她年紀(jì),有可能還不到二十,就樂呵呵道:“姑娘,我都三十多歲了,你缺父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