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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冷風呼嘯。
????溫舒紜本來是不害怕的,她心里清楚傅銘杰綁她,無非是拿她做人質威脅阿聞罷了,傷了她,對他根本沒有好處。可當傅銘杰拿出刀抵在她脖子上的那刻,她才真的慌張了。
????這種仿佛站在懸崖邊,生命岌岌可危的感覺讓她不敢呼吸。
????匕首緊貼脖頸,冰涼的觸感提醒著她,她現(xiàn)在的生死全在傅銘杰的一念之間。
????自己現(xiàn)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傅銘杰宰割。
????“我已經(jīng)跟沈聞說過了,想要救人,必須他親自到場,至于其他人,別想把她帶走?!备点懡芾浔穆曇粼跍厥婕嫸皂懫?。
????“呦呵,這樣啊,那可是真遺憾?!碧K湛輕飄飄地笑了,他的神情跟傅銘杰形成反差,一嚴肅一隨意。
????蘇湛是心理醫(yī)生,他知道該如何管控自己的微表情,無論傅銘杰怎么揣摩他的心思,也看不透他。
????“我跟沈聞也是仇人,按理說,咱們兩個應該是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不用這么防備我?!?br/>
????傅銘杰現(xiàn)在是背水一戰(zhàn),堅決不能在蘇湛身上出了岔子,即使他們算是“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人,他也不會相信蘇湛。他現(xiàn)在的疑心很重,也很謹慎,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被他押在手邊的溫舒紜。
????只有她,才是能讓他對抗沈聞的唯一武器。
????傅銘杰不肯放松警惕,冷聲道:“你現(xiàn)在最好趕緊下山去,否則我不確保你會不會跟她一個下場?!?br/>
????說這話時,傅銘杰手上微微用力,匕首在溫舒紜頸間劃出一道血痕,傷口不深,沒有割到血管和動脈,但還是有大顆的血珠順著傷口滴落。
????其實匕首劃破皮膚的那一刻,溫舒紜有點麻木,并沒有感覺到疼,直到一股溫熱爬下來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受了傷。
????心臟砰砰直跳,身上也開始止不住地戰(zhàn)栗。
????沒有人不怕死。那些張口就是“我不怕死”的人,有種直接躺在川流不息的大馬路上,等車子要軋到他時,看看他會不會慫。
????傅銘杰現(xiàn)在是出于威脅蘇湛的目的小小傷她一下,他控制了力度,沒有劃破要害??蓽厥婕嬤€是害怕,她已經(jīng)在心里開始計算,一旦這把刀割破了她的頸動脈,她的活路有多少。
????她作為醫(yī)生,腦中的醫(yī)學儲備告訴她,割了頸動脈,從這荒山野嶺往醫(yī)院趕,估計還沒下到山底呢,她就已經(jīng)死透了。
????這么一想,溫舒紜心里冰涼,恐懼感油然而生,連腿都跟著有些軟。并非本意的,只是身體單純不受控了,她開始止不住地流淚,嘴被封著喘不過氣,臉被憋得通紅。
????蘇湛瞧見她頸間的血跡,太陽穴直跳,但面上還是平靜的。傅銘杰看不見的是,蘇湛放在兜里的手,早已攥成拳,指甲深深摳進肉中,滲出血絲。
????蘇湛是冷靜的,可周瀠卻有些慌張了,她壓著嗓音:“銘杰,別這樣!”
????她是真害怕傅銘杰鬧出人命。
????“滾!”傅銘杰對周瀠的話根本不加理會。
????他還直盯著蘇湛。
????又是一陣風起,蘇湛踹了腳面前的石子,低下頭。
????“可是,我也想報仇啊?!彼匝宰哉Z著,但聲音卻足以讓山頂上每個人聽的清清楚楚,“既然如此,那也不能怪我亂傷無辜了?!?br/>
????傅銘杰聽他這話,立刻警覺起來,按著溫舒紜肩膀的手也更用力起來,身旁的兩名保鏢也站到他身前,防止蘇湛的突然攻擊。
????但蘇湛卻再沒有上前,轉身向車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