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沒事吧!”肖翠梅嚇了一跳,急忙抓住奶奶的手,在確定她沒受傷才松了口氣。
奶奶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盯著秦清婉,嘴唇嚅動了幾下,才發(fā)出沙啞的聲音:“他真是這么說的?”
秦清婉看了肖翠梅一眼,似乎不敢說了。
“說!”奶奶語氣強(qiáng)硬了幾分。
秦清婉不敢看肖翠梅,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奶奶的瞳孔縮了一下。
“媽,您別聽這孩子瞎說,就算這話是海榮說的,那也肯定是在氣頭上呢!”肖翠梅安慰道,“我們母女也就罷了,您跟他可是母女,他怎么可能不留錢給您?”
奶奶沒理會肖翠梅,此刻她渾身都在打顫,上牙貼著下牙,好一會才說出完整的話來:“氣話?那里又沒別人,他又沒瞧見清婉,說的什么氣話?這才是心里話!”
她抓著肖翠梅胳膊的手很緊,緊到肖翠梅都疼了,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把手抽開的沖動。
她沉默了一會,似乎在想著怎么安慰奶奶一樣,好一會才開口:“媽,您別擔(dān)心,母子哪兒有隔夜仇,不過就是他一時沒想開罷了。若是真的……真的也沒關(guān)系,我們母女一定會好好贍養(yǎng)您的!”
奶奶的腦袋微微晃了晃,低著頭沒說話。
秦清婉沖著肖翠梅使了個眼色,肖翠梅心領(lǐng)神會,緊跟著嘆了口氣:“不過就是要委屈您了,我們母女倆沒用,賺不到什么大錢,只怕想要跟原來一樣過得好,是很難了?!?br/>
“我們過得好不好沒關(guān)系,可是怎么能委屈了奶奶?”秦清婉在邊上插嘴道,滿口為奶奶抱不平,“我可是見到意歡姐姐的穿著了,衣服都是高定的,隨便一件都十幾二十萬,哪怕是分一點(diǎn)給奶奶,奶奶就能過好日子了……”
“行了,那有不是我們的錢,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肖翠梅的手覆在奶奶的手腕上:“您別在意,哪怕是我們砸鍋賣血,也會盡力讓您過好日子的!”
她們母女每說一句,奶奶的身子就抖了一下。
秦清婉母女說的口干舌燥,感覺總算差不多了,果真見奶奶緩緩抬起頭來,眼里布滿了血絲。
她們壓下眼底的期待,看著奶奶。
奶奶臉頰白的嚇人,雙目卻是紅的,整個人看起來一下子蒼老了數(shù)十歲,好像已經(jīng)到了極限一樣。
她好幾次都想開口,但又咽了回去,反反復(fù)復(fù),最后終于出聲,嗓子已經(jīng)啞的不像話了。
“我有錢,我有退休金,以前也有積蓄,不需要你們砸鍋賣血,也不需要他來贍養(yǎng)我。”
她看著她們驚訝的臉,嘴角微動了一下:“他是我兒子,我養(yǎng)他是我自己心甘情愿,但不代表,他一定要贍養(yǎng)我。他的錢是他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愿意給誰就給誰,哪怕是全部捐出去,我也無話可說?!?br/>
她扶著沙發(fā),顫巍巍站起來,這一次,肖翠梅沒有及時起身扶她。
她也沒有在意肖翠梅態(tài)度的變化,或者說,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心如死灰了:“我不要他的錢,他愛怎么樣就怎么樣,以后關(guān)于他的事,你們也別再跟我說了!”
她的嗓子發(fā)出咕嚕一聲。
“就當(dāng)做,我從未生過這個兒子……”
她佝僂著背,轉(zhuǎn)身蹣跚著回房間了。
肖翠梅母女呆愣的看著奶奶離去的背影,直到門砰一聲關(guān)上,才反應(yīng)過來。
“她竟然就這么算了?”秦清婉簡直覺得不可思議,“她兒子要把所有的錢都給她最討厭的女人生出的女兒,她竟然一個字都沒有,還說要自己養(yǎng)自己?”
秦清婉簡直要嘔血了:“她是瘋了嗎!”
肖翠梅眸中浮現(xiàn)出陰鷲的光:“她不是瘋了,她就是性子太倔,不肯低頭認(rèn)輸!而且她就是再不喜歡秦意歡,那也畢竟是她親孫女,她能怎么辦?總不能真把親孫女給弄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