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賀南腳步一頓。
他轉(zhuǎn)過身,看見秦清婉急匆匆走過來,額頭上已經(jīng)浮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你怎么來了?”司賀南口氣冷硬道。
秦清婉一怔,眼圈竟然有點泛紅。
她急忙低下頭,掩飾住眼里快要涌出的眼淚:“丁總讓我來送送你。”
“不用?!?br/>
司賀南冷淡道:“我自己開車來的。”
秦清婉低低嗯了一聲,雙手攪在一起,沒說話卻也沒動彈。
司賀南看著她低著頭楚楚可憐的模樣,突然想到了兩人最早遇見的時候,他就把她弄哭了,她哭起來也很好看,讓人心生憐惜。
那時候他跟秦意歡已經(jīng)在一起一年了,一開始的興趣早就淡去,他發(fā)現(xiàn)秦意歡性子太倔,雖然對他也算是百依百順,但是還是太過獨立自主,遇到事都是自己解決,從來沒在他面前落過一滴淚,也不找他索要什么東西,讓他實在找不到一丁點關(guān)于男朋友的成就感。
可是這種成就感,在秦清婉身上就可以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秦清婉永遠是柔弱的,需要人照顧的,一點小事都會讓她哭的梨花帶雨,偶爾的撒嬌任性也不會讓人覺得厭惡,只會覺得很可愛。
其實真正意義上來說,秦清婉才是他的初戀,之后哪怕他在外面玩女人,也多多少少,都能從那些女人身上,找到當初秦清婉的影子。
司賀南突然間就心軟了,他的語氣緩和了幾分:“你餓了嗎?”
秦清婉身子顫了一下,抬頭看向他。
“如果不急著回公司的話,先去吃飯?!彼举R南環(huán)視了一圈,“這邊我不熟,有什么好吃的?”
秦清婉定定的看著他,眼里含著萬千情緒,好一會才說道:“前面就有一家飯店,菜的味道還不錯。”
“那就去那邊吧。”司賀南說完先走了一步。
秦清婉站在原地好一會,才跟了過去。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飯店。
門口的服務(wù)生看見秦清婉很恭敬:“秦小姐來了,還是以前的包廂嗎?”他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怎么沒見到丁先生?”
身邊頓時寒意四射。
秦清婉看了臉色鐵青的司賀南一眼,輕聲道:“他今天有事來不了,讓我來招待貴客?!?br/>
“原來是這樣!”服務(wù)生感覺到氣氛不對,立刻識趣的閉上了嘴巴,領(lǐng)著兩人進了包廂。
秦清婉點了幾個菜,服務(wù)生拿著菜單就退了出去。
司賀南掃了一眼,看見這包廂布置很是風雅,一看就是秦清婉喜歡的風格,冷笑了一聲:“他對你可真是照顧,還常常帶你出來吃飯!”
“這是我流落街頭被他帶回來的第一天,他帶我來吃的地方?!鼻厍逋裥Φ目酀?,“那時候我眼睜睜的看著母親被關(guān)進牢里,卻沒有任何人可以給我依靠,滿心都是絕望,丁總就是那一根救命稻草。”
她看著司賀南:“倘若當時,哪怕有一個愿意對我伸出援手,留在我身邊,我現(xiàn)在也不需要寄人籬下了。”
“你現(xiàn)在是寄人籬下嗎?”司賀南握緊拳頭,“我看你過得還挺好的!”
“在很多人眼里,丁總對我確實不錯,但我心里很清楚,丁總對我好,是因為我像她之前生病死去的女兒,但是畢竟我不是他的親生孩子,這樣的好,又能維持多久呢?”
秦清婉眼里波光粼粼:“所以我現(xiàn)在拼命努力,想要重新開始。我已經(jīng)沒有機會再當設(shè)計師了,所以我只能從別的行業(yè)從頭做起,沒有想到,卻會碰到你?!?br/>
她握緊杯子:“這大概就是天意吧,在做設(shè)計師的時候碰到你,在這里還是碰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