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里溫軟的觸覺,讓霍澤的身體僵了一下。
好一會,他才小心翼翼的騰出一只手,將她扶住,然后摸了摸她的額頭。
燙手的驚人!
她還在發(fā)燒!
霍澤眉頭緊皺。
再這樣下去,是會出事的!
“渴……”
細微的聲音,從秦意歡的口中傳來。
霍澤看著她干裂的嘴唇,四下看去,然后伸手在石頭縫上蘸取了一點水,抹在秦意歡的唇上。
秦意歡幾乎是本能的舔了舔嘴唇。
霍澤看著她的舌尖在唇上掃了一圈,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他幾乎是慌亂的移開了視線,然后目光放在了旁邊潮濕的石頭上。
總要給她弄一點水喝,還有退燒。
霍澤的衣服本來已經(jīng)被碎石刮的破破爛爛了,只稍一用力,就扯下了一塊布來。
他讓秦意歡平躺在自己的腿上,身子微微往前傾,就替她擋住了石頭上滴下來的水,他又探出身去,用雙手接了許久的水,才算是接了一小捧,給秦意歡喂了幾口。
秦意歡喝了水,總算安靜下來。
霍澤沾著石頭上的水,將布打濕,擰干,然后放在了秦意歡的額頭上。
冰冰涼涼的布緩解了秦意歡的不適,她眼睛微瞇,原本蜷縮的身體也一點點放松下來。
可沒過多久,她又開始嘟囔著喊冷了。
霍澤看著她燒的緋紅的臉,和發(fā)抖的身體,知道她恐怕是在發(fā)高燒,心狠狠的揪了起來。
也不知道救援隊什么時候可以過來,他們撐不了太久了。
霍澤看著倒在自己腿上,小臉緊皺成一團的秦意歡,猶豫了一下,低聲開口道:“抱歉。”然后將人輕輕摟在了懷里。
即便是為了幫秦意歡取暖,但他的動作也非常紳士,雙手只是摟住了她的肩膀和后背,并未碰到其他任何地方,溫柔的將她環(huán)在自己手臂之中,用不算寬厚的背,幫她遮擋了全部的風雨……
整整兩天兩夜。
眾人已經(jīng)比原計劃推遲了兩天,從原本的焦躁,再到后來的絕望。
保鏢也來來回回換了好幾撥,警察和搜救隊也已經(jīng)出動了,在山里遍地尋找,不管是山上還是山下,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
因為大雨的關系,搜救的力度更難,到最后,連山上的人都快放棄希望了。
最令他們不安的是,司少琛自從那日下去之后,就一直沒有上來,如果不是保鏢偶爾收到消息,他們甚至會以為司少琛也出事了!
在這樣的體力耗損之下,還不吃不喝,這得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做到?
但因為司少琛一直在尋找,所以他們心中還隱隱藏著一個期待,希望司少琛上來的時候,可以把秦意歡和霍澤帶回來。
司少琛此刻的狀態(tài),確實和他們想的差不多。
論體力來說,他的體力不比這里的任何一個保鏢和搜救人員要差,但是保鏢不斷的在換人,他卻始終在不斷的找著秦意歡的蹤跡,不愿意浪費任何一秒的時間。
他不知道此刻秦意歡怎么樣了,但他知道,每耽誤一分鐘時間,秦意歡就會更危險。
“嘟嘟嘟——”
通訊器又響了起來。
“先生,東南方向,也沒有夫人的蹤跡?!?br/>
“再繼續(xù)找?!彼旧勹±渎暤?,一邊環(huán)視了周圍一圈。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爬到半山腰了,這座山比他想象的還要高,這個山區(qū)里的人居住的位置,事實上并不是在山腳下,而是在山腰上,開車上來還算容易,但如果是人從山頂往下爬的話,才會發(fā)現(xiàn)有多么艱難。
司少琛從這里往下看,完全看不到崖底。
不過她爬到崖底也沒有意義,因為搜救隊已經(jīng)在那里找了很久了,就算是再大的地方,經(jīng)過兩天,該找到的也能找到了。
只能說明一個可能性,他們并沒有落在山崖下,而是可能卡在了半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