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碰到他的后背,感覺有點硬的。
秦意歡的手透過他薄薄的衣衫,似乎感覺身上綁著一個什么東西,咯手的厲害。
她又摸了兩下,正待問,一個“你”字剛出口,就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
“咚咚咚!”
秦意歡吸了吸鼻子,從司少琛懷里抬起頭,抹掉了臉上的眼淚,啞聲道:“誰?”
隨著她松開手,司少琛緊繃的身體才放緩下來。
“您好,我是警察,有幾件事想問一下,不知現(xiàn)在可否方便?”
警察?
他們消息倒是靈通,她剛醒,警察就知道了。
秦意歡握緊司少琛的胳膊。
司少琛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沒事?!?br/>
說完起身去開門。
來做筆錄的警察是熟人。
鐘寒看見司少琛在這里,毫不驚訝,倒是身后跟著的幾個小警察只在電視上看到過這位商業(yè)巨鱷,忍不住多看了司少琛兩眼。
“進(jìn)去吧?!?br/>
鐘寒說道,抬腳邁了進(jìn)去,看見秦意歡雙眼毫無焦距時,倒是怔了怔:“秦小姐,你的眼睛?”
“撞到了頭,暫時看不見了?!鼻匾鈿g輕描淡寫道,剛才哭過之后,接受了這個事實,竟然也沒之前那么難受了。
畢竟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發(fā)泄一次也就夠了,再難過也于事無補(bǔ)。
鐘寒卻因此對秦意歡肅然起敬。
一個女孩子在遇到那樣的危險后,傷了眼睛,竟然還能如此云淡風(fēng)輕,可見心智之強(qiáng)大。
鐘寒走到床邊:“秦小姐,我是鐘寒,我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不知道現(xiàn)在是否方便?”
“可以,你問吧。”
秦意歡點頭。
“秦小姐這一次去西月鎮(zhèn),是去參加電視節(jié)目嗎?”
“是。我們公司跟電視劇的一檔節(jié)目合作,為山區(qū)里的孩子做新衣服?!?br/>
“和你一起去的有哪些人?”
“有我們同公司的設(shè)計師,石云珠,還有我們的助理。在西月鎮(zhèn),我們遇到了編導(dǎo)他們?!?br/>
鐘寒看著筆記:“你們是去幾天,本來是打算什么時候回來的?”
“三天,我掉下山崖的那一天,是最后一晚,本來打算第二天一早就下山的。”
“那秦小姐是如何掉下山崖的?”鐘寒終于問到了重點。
秦意歡下意識的握緊了被單:“那天晚上,我被云珠搖醒,說虎妞不見了,我們就離開宿舍去找她,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只能出了學(xué)校,在崖邊的一棵大樹下看見了她,我正要過去,就被一個人捂住了口鼻!”
那種恐懼感,現(xiàn)在提起還縈繞在心頭。
她的嗓子有點破音,司少琛雙眸一斂,走上前,按住了秦意歡的肩膀。
掌心中的暖意隔著衣衫傳入到身體中,秦意歡原本狂跳的心臟慢慢鎮(zhèn)定下來。
她的聲音緩和了幾分:“之后,我就被那個人扔到了山崖下?!?br/>
鐘寒皺緊眉頭:“你有看清那個人的長相嗎?”
秦意歡努力想了想,搖頭:“沒有,我當(dāng)時是背對著那個人的,就感覺到他的力氣很大,應(yīng)該是個很強(qiáng)壯的男人!”她一只手在打吊針,只能用另一只手比劃著,“他一只手臂勾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口鼻,我感覺他整個人都壓著我,所以應(yīng)該挺高的?!?br/>
在那種情況下,能記得這么多,已經(jīng)不容易了。
鐘寒也沒有強(qiáng)求,在本子上記下幾筆,才繼續(xù)問道:“那當(dāng)時和你在一起的石云珠呢,她在做什么?”
“云珠……”
秦意歡想到之前石云珠的舉動,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我不知道,當(dāng)時我被那個人抓住了,只顧著掙扎,后來就被扔下去了,云珠在做什么,我沒有印象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