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司臨誠的表情太吃驚了,趙臻儀雙手下意識的握在了一起,好一會才開口道:“最近消費有點多,信用卡還沒還清,所以……”
“那也用不著五十萬這么多,你買了什么?”雖然司家從來不缺錢,但是司臨誠完全繼承了司老爺子簡樸的風(fēng)格,雖然對于自己老婆孩子向來大方,但這樣的奢侈還是讓他無法接受。
趙臻儀早就想好了借口:“就是些包包啊衣服什么的,都是專門的設(shè)計師定制款,所以很貴。你也知道,我的那些姐妹,一個穿的比一個好,那些可都是跟你有合作關(guān)系的朋友的老婆,你總不希望我丟人吧?”
“丟不丟人,不是從衣著和包上決定的!”司臨誠嚴(yán)肅的說,“我告訴過你多少遍,少跟你那些所謂的姐妹來往,跟她們在一起,只會越來越攀比!你看看你現(xiàn)在,都成什么樣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司臨誠,我跟了你二十幾年,給你司家生了個兒子,含辛茹苦的把他撫養(yǎng)長大,我現(xiàn)在就買幾個包幾件衣服怎么了?”趙臻儀心里的氣一下子就都發(fā)了出來,唰的站起身,“如果不是你沒出息,一點上進(jìn)心都沒有,別說五十萬了,就是五百萬我現(xiàn)在自己都能拿的出來!你知道外頭那些女人是怎么笑我的嗎?堂堂司家的大少奶奶,卻還沒她們過的好!人家整天穿金帶銀,我要點錢還要受你的白眼,我還跟著你干什么!”
“你跟著我,就是為了錢嗎?”司臨誠臉色難看,“是不是我今天不給你錢,你就要離婚?”
“這話是你說的,離婚就離婚!”
趙臻儀氣急敗壞的喊道:“司臨誠,你別后悔!”
司臨誠氣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看著自己二十多年來的發(fā)妻,好似頭一回認(rèn)識她一樣,又或者他早已知道她這副精致保養(yǎng)下的面孔是怎樣的難看,只不過他選擇性的忽略了。
他不愿意承認(rèn),他司臨誠理智了一輩子,竟然娶了一個這樣的女人!
他瞪著趙臻儀好一會,才摔門而出。
砰!
門被重重關(guān)上。
桌子的牛奶杯震動了幾下,濺出的牛奶順著杯子滑落。
一杯熱好的牛奶,他一口都沒有動。
她緩緩轉(zhuǎn)過身,像失去力氣一樣,摔坐在椅子上。
她定定的看著面前烤焦的三明治和沒烤熟的荷包蛋,低低的笑出聲來,眼底一片灰暗。
二十幾年了。
每次只要談到錢,談到事業(yè),他們必然會爭吵。
她也曾真心愛過他的,想要陪他一起闖事業(yè),想要跟他一起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可他們終歸不是一路人。
趙臻儀抬手拭去眼角的淚水,慢慢掏出手機,打給司賀南。
就算沒有丈夫,她還有兒子。
司賀南好一會才接起電話,帶著被吵醒的不耐煩:“喂?”
“是我,你還在睡覺嗎?”趙臻儀輕聲道,“是不是吵到你了?”
“有什么事?”司賀南打斷了她的話問道。
自從三年前,她跟司賀南爆發(fā)了一次又一次的爭吵過后,司賀南再度選擇搬出去住,這三年來很少回家,連說話都變得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