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冰冷的手術(shù)器械,在聚光燈下有條不紊的治療著面前渾身是血的軀體。
手垂落下來,躺在上面的人,一點生氣都沒有。
如果不是心跳監(jiān)控儀上不斷跳躍的數(shù)字,甚至很難讓人分辨,她現(xiàn)在是死是活。
司少琛的身體呈筆直狀,站在門口已經(jīng)五個小時了。
“司總,要不要我去買點吃的?”助理在邊上擔(dān)心的問。
從知道事故開始,他就趕了過來,陪了司少琛五個小時,期間坐坐站站,都累的不得了,可司少琛卻像是毫無感覺,動都沒有動一下。
“不用?!焙靡粫?,司少琛才開口,聲音沙啞,“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已經(jīng)送到警察局去了。”助理說,“是夫人的妹妹,秦清婉。”
是她。
司少琛驀然握緊拳頭。
在宴會上,就看出她的不對勁,卻沒想到,竟會做出這么瘋狂的事情!
幾個小時之前的一切還歷歷在目,他看著一輛車瘋了一樣的越過他,朝著江念心撞去!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即便是他,也沒有任何預(yù)備。
“司總,我已經(jīng)讓人把這個消息壓下來了,免得又被那些記者以訛傳訛?!敝淼?,“您要找人的醫(yī)生,也都已經(jīng)在路上了,我派人去接,他們很快就會到了?!?br/>
“做得很好?!彼旧勹】粗o閉的手術(shù)室的大門,“這里沒你的事了,你回去休息吧?!?br/>
“那司總您……”助理話說了一半,卻又住了嘴,最終只是道,“您也要注意身體,江小姐還需要您照顧,如果醒來看見您這樣,她一定會傷心的。”
他勸說著,卻也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司少琛都聽不進去,司少琛不在,公司大小事,他還需要幫忙,只能先行離開了。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司少琛看著紅燈,腦海中不斷地閃過這段時間和江念心在一起的畫面。
他曾經(jīng)許諾過她,會保護她,不會讓她再受到傷害。
可是他又食言了。
五年前,他沒有來得及救她,五年后,他又眼睜睜的看著她受傷,生死不明的躺在手術(shù)臺上。
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自己可以取代她,哪怕要他死都好,只要他愛的人不要再受到一點折磨。
手術(shù)室的門徐徐打開。
司少琛往前走了一步,腳下卻是一麻,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哪位是病人家屬?”
護士先走出來。
“我是?!彼旧勹〕谅暤?,嗓音里帶著顫抖,“她怎么樣了?”
“先去辦理住院手續(xù)吧,手術(shù)暫時成功了,不過她傷的很重,并沒有脫離危險,還需要在重癥監(jiān)護室進行觀察?!弊o士說完轉(zhuǎn)頭又進去了。
過了一會,江念心被推了出來。
司少琛跟了上去。
她雙眼依舊緊閉著,一點意識都沒有。
“念心?”司少琛握住她的手。
手冰涼刺骨,凍得他心臟都在發(f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