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少琛緊緊抓著一根藤條,仰頭對上她不可置信的面孔:“我還沒死,你跳下去,是打算讓我做鰥夫嗎?”
“你,你……”秦意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此刻她的心已經(jīng)被震驚所淹沒了。
“你再繼續(xù)發(fā)呆下去,恐怕就真的要看不到我了?!彼旧勹〉穆曇粢呀?jīng)沉了下來。
秦意歡才反應過來,急忙蹲下了身子去拽藤條。
她用盡了吃奶的力氣,看著司少琛登著山壁,一點點的爬上來,直到他真的從山崖下上來了,秦意歡才如同渾身卸了力氣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司少琛拍了拍身上的土,朝著她伸出手。
秦意歡抬頭定定的看著他,忽然間眼淚就落了下來!
“我還以為你……”
她哽咽著說不出后面的話。
司少琛心疼的將她摟入懷中:“對不起,讓你擔心了?!?br/>
“剛才我喊你,你怎么不應我?。 鼻匾鈿g捶打著他的后背,訴說著自己剛才有多么恐懼和絕望。
就差一刻,她就要隨他而去了。
“剛才我在掉下去的時候,抓到了這根藤蔓,當時所有的力氣都在抓住這根藤蔓上,而且百里揚還抓著我,所以雖然我聽到了但是沒辦法回答你?!彼旧勹M是歉意的說。
提到百里揚,秦意歡才想起來。
她在司少琛的攙扶下站起身,往崖邊看了一眼:“百里揚呢?”
“摔下去了?!彼旧勹±渎暤?,“他本來還想將我一起拖下去,可大概是老天爺都看不過眼,正好有落石砸下來,砸在了他的身上?!?br/>
秦意歡的手微顫了一下。
若說百里揚的死,她一點感覺都沒有,那是騙人的,畢竟曾相識那么久,盡管她知道從一開始,這一切就是一場騙局,是他害的她那五年失去了記憶,還差點害死他們,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么在眼前沒了,秦意歡心里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司少琛摟住她:“我知道你難過,但如果他還活著,只會害更多的人?!?br/>
秦意歡點了點頭:“我明白,這一切,或許是他作繭自縛吧。”她閉了閉眼,再睜開已是一片清明,“我們趕緊去醫(yī)院吧!”
“不急。”司少琛卻道。
對上秦意歡疑惑的眼神,司少琛正要解釋,手機卻響了。
看見來電人,司少琛眸光微閃。
他接起電話,不知那端說了什么,司少琛的眉頭微微舒展開,等掛上電話才對秦意歡道:“走吧?!?br/>
“去哪?”秦意歡不解。
“你不是說去醫(yī)院嗎,現(xiàn)在可以去了。”司少琛道,“去看一場好戲?!?br/>
……
兩人趕到醫(yī)院的時候,正撞見司賀南急匆匆的出來。
他臉色難看的像是誰欠了他錢一樣,看見司少琛猛地一頓:“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不在這里,該在哪里?”司少琛淡淡道,眸中卻透出冷光,“在百里揚手里嗎?”
“你!”
司賀南知道自己跟百里揚合作的事已經(jīng)敗露了,咬牙切齒道:“你給我等著!”說完急匆匆的就上車走了。
“我們也走吧?!彼旧勹≌f完就已經(jīng)回身要上車了。
秦意歡拉住他:“不是去看你父親嗎?”
“你看司賀南這模樣,你覺得老頭子還會在醫(yī)院嗎?”司少琛說完,拉著秦意歡上了車,跟著司賀南的車,一路到了司氏門口。
他們跟著司賀南下車,到了會議室,司賀南猛地推開門,在看見坐在最中間的司老爺子時,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秦意歡跟在后面,看見安然無恙的司老爺子時,松了口氣。
會議室里還有董事們,聽到開門聲,全都看過來,在見到他們站在門口時,一個個臉色各異。
尤其是司臨誠,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想喊他卻又沒出聲。
司賀南慢慢走過去:“爺爺,您身體還沒恢復,這么就出院了?”
“我如果再不出院,這司氏恐怕就要落在某些居心叵測的人手里了!”司老爺子冷聲道,揭穿了司賀南最后一張面具,“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醫(yī)院,這樣司氏就歸你了!”
司賀南扯了扯嘴角:“爺爺您說的這是什么話,我聽不懂……”
“聽不懂?這是什么!”司老爺子將一紙文件拍在桌子上!
秦意歡好奇的看過去,看見了這文件正是之前律師帶來的那一份。
“你敢說,這不是你搗的鬼?”司老爺子盯著他,雖然他臉上難掩疲倦之色,但是這些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所鍛煉出來的氣勢,卻是不自覺的就流露出來。
“我已經(jīng)派人去調(diào)查過了,給你做假印章和簽名的人也已經(jīng)抓到了,你是不是現(xiàn)在想跟他當面對峙?”
司賀南身子一顫,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他求救的目光落在父親身上,司臨誠猶豫了一下,剛要開口,卻聽司少琛道:“大哥,你一向是個公正的人,如今司賀南企圖害死爸,侵吞司家財產(chǎn),你不會打算助紂為虐吧?”
司臨誠的手驀的握成拳頭,半晌沒有言語。
“爸!”司賀南不甘心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