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料到奶奶會突然出現,一下子愣住了。
奶奶蹣跚走過來,狠狠瞪了秦意歡一眼,轉而面對秦子硯又是一副慈祥面孔:“子硯啊,還是家里好,什么都有,你看你這么多年都沒回家了,奶奶可想你了,你就跟奶奶回去住吧!”
秦子硯咬了咬嘴唇。
秦意歡握緊秦子硯的小手,看向奶奶:“奶奶,子硯還是住我那里吧,我已經給他請了最好的家庭醫(yī)生,可以定期給他做檢查和治療?!?br/>
“怎么,你是嫌我老太婆請不起醫(yī)生?”奶奶怒道,用力拽開秦意歡的手,“我告訴你,子硯是我孫子,我要帶他回去,誰也攔不住!”
“我沒有這么想,只是子硯現在身體狀況還不穩(wěn)定,需要長期觀察,確定數據合格,才能進行第二次手術?!鼻匾鈿g不想在秦子硯面前跟奶奶吵架,以免影響他的心情,只能耐著性子道。
可奶奶壓根就聽不進去:“我看你不是要照顧子硯,你是要害他吧!”她拉著秦子硯瘦弱的小胳膊,心疼的說,“你看看,都瘦成什么樣了,要不是你堅持把他送到這家醫(yī)院了,至于差點出事嗎?”
秦子硯本來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畢竟他全程都是被麻醉的,現在聽奶奶的話,才隱約猜到了自己或許在手術當中發(fā)生了什么意外,難怪剛才姐姐看見他醒過來這么高興。
不過這跟姐姐有什么關系?
秦子硯歪著腦袋,疑惑的看向奶奶:“奶奶,醫(yī)院的醫(yī)生對我很好啊,為什么你要怪姐姐???”
他的語氣天真無邪,加上那副懵懂的小表情,好似真的什么都不懂。
奶奶嘆了口氣,摸了摸秦子硯的小腦袋:“知人知面不知心,你還太小,根本分不清好壞,你聽奶奶的,奶奶是不會害你的!”
這話分明意有所指,秦意歡感覺心臟被刺了一下,指甲掐入了掌心之中。
“可是姐姐也不會害我??!”秦子硯眸光一閃,一臉天真的說,另一只藏在被子里的小手緊緊握住了秦意歡的手。
秦意歡感覺到那只小手帶來的暖意,那股難受的感覺才散去,抬頭看向奶奶:“奶奶,這件事與醫(yī)院無關,您明明都看到了,是肖翠梅買通了護士,要加害子硯,您為什么還要堅持將子硯帶回家,就不怕子硯再遭她的毒手嗎?”
奶奶嗤了一聲,看著秦意歡的眼里滿是冷漠:“你以為我不知道,監(jiān)控錄像都是可以偽造的嗎?而且那個護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保不準就是被人買通的!”
她眼里透露出一絲懷疑:“倒是你,子硯在國外這么多年都待的好好的,是你非把他帶回國,又不顧你阿姨的想法,堅持將他送到這家醫(yī)院,結果就出事了!你剛才還差點逼死你繼母,現在又想帶走子硯,你到底想做什么?”
“子硯是我弟弟,我能對他做什么?”秦意歡沒想到奶奶竟然這么固執(zhí),證據都明顯擺在眼前了,她竟然還不相信!
“那子硯還是翠梅的兒子呢!以前子硯在家的時候,翠梅對他多好,我可是親眼看見的!”奶奶冷聲道,“總之我是不會讓你把子硯帶走的!”
秦意歡看著奶奶冷漠的神色,心臟像是被用力扯了一下,疼痛順著神經蔓開,讓她的鼻子都有了微微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