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閨女把元家人安排得妥妥當當,元徵自然是滿意和欣慰的。
但他同樣清楚,沅兒不是從前那個只是他元徵女兒的小姑娘了。
她已經(jīng)認了親,有了一群新的娘家人;去年又嫁了人,又多了一群婆家人,縱然那些人并非個個都對她好,遇到性命攸關(guān)的重大事件時她也絕不能置之不理。
元徵捋了捋胡須道:“威遠侯府和定北侯府那邊你是怎么打算的?”
豆豆道:“王府那邊倒是不用擔心,大將軍一直有布置,除非宇文昊真的能翻天。此次而他的主要目的是對付皇帝陛下,絕不可能有余力再對定北王府不利。
至于威遠侯府,女兒還在猶豫該怎么去和我父親說,雖然他表面上看的確是和裴廷瑜撕破臉皮了,可我知道他心里還是在乎唯一的妹妹的,尋常時候也就罷了,事關(guān)生死存亡我不敢信他。”
元徵知道她的意思,甕中捉鱉講究的就是密不透風讓鱉無處可逃。
一旦甕被人弄破一個口子讓鱉溜了想再抓回去不知道又要耗費多少氣力,更何況那老鱉還是一只會反咬人的毒鱉。
他點點頭道:“一切便依你的意思,只是你大哥二哥那邊應(yīng)該知會他們一聲,該知道的必須讓他們知道,否則關(guān)鍵時刻站錯隊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如果能在此次動亂中尋機讓他們二人立上一功,贏面就會更大一些。”
裴錦程和裴錦弘至今都不知道他們的好姑姑給皇帝陛下戴綠帽子的事兒,元徵怕萬一出了什么岔子二閨女后悔晚矣。
豆豆道:“我也是這么想的,待會兒陪爹爹用過午飯之后就去同大哥二哥見面,把實情告訴他們?!?br/>
元徵看了看西洋鐘,午時已經(jīng)過了,忙招呼康兒幾個準備擺飯。
飯后豆豆告辭離去,乘馬車去了之前和兩位哥哥約好的地點仙客來茶樓。
裴錦程和裴錦弘各自有差事兒,但妹妹邀約哪兒敢耽擱,匆匆吃過午飯后都趕到了茶樓雅間。
然,兩人喝光了整整一壺茶才等到了姍姍來遲的豆豆。
這種時候就體現(xiàn)出了兩兄弟性格的不同。
裴錦程只是笑笑,把新沏的茶給豆豆倒了一杯。
裴錦弘其實也沒有生氣,就是嘴上不依不饒道:“沅兒,你把哥哥們當猴兒耍呢,害得你二哥我午飯都只吃了幾口?!?br/>
豆豆坐到裴錦程身邊,端起茶吹了吹道:“我知道你們禁軍的伙食好,二哥就別可惜了,大不了今日的茶和點心我請行了吧,你盡管敞開了吃,反正你已經(jīng)定了親,就算是立刻吃成個大胖子瑞映也來不及后悔了?!?br/>
裴錦弘自問口才也是一流的,可每每遇見妹妹舌頭就不靈光,根本不是對手。
裴錦程瞪了他一眼:“沅兒邀咱們到這里肯定有事兒要說,要鬧回去鬧!”
此時正該午歇,茶樓里基本沒有客人,加之豆豆已經(jīng)做了周密安排,所以并不怕他們的談話被人聽見。
她收斂住臉上的笑容道:“大哥二哥,這件事兒本來早就該告訴你們的,但之前時機不是很好,又怕給你們增添負擔,所以我一直瞞著你們,你們千萬別生氣?!?br/>
見她態(tài)度十分嚴肅,兄弟倆哪兒顧得上計較,齊聲道:“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