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中傳來的聲音音量并不大,卻令在場所有的人不寒而栗。
根本毋須解釋,誰都知道他們中圈套了!
“慕將軍?”宇文昊還算有膽氣,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試探著呼喊了一聲。
幾乎就在他問話的同一時刻,大約上千支火把同時被點(diǎn)燃,四周霎時間亮如白晝,之前宇文昊身旁那幾十支明晃晃的火把立刻被比得黯淡無光。
離他們不遠(yuǎn)處,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的慕將軍一身黑色甲胄,右手握著腰間的長劍,在火光的掩映下顯得威風(fēng)凜凜。
大約上千名身著黑色軍服的士兵手擎火把將他們團(tuán)團(tuán)圍住,個個臉上殺氣騰騰。
為了這一場悄無聲息的埋伏,慕將軍和士兵們都放棄了馬匹選擇步戰(zhàn),也算是用足了心思。
恪親王本想打馬上前質(zhì)問慕將軍幾句,奈何他的腿早已經(jīng)被嚇得癱軟,稍微一動險些從馬背上栽下來。
慕將軍譏諷一笑,沖宇文昊朗聲道:“本將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慕宜盛是也!敢問先生何人,在此所為何事?”
宇文昊鼻子都?xì)馔崃恕?br/> 他壓了壓火氣道:“慕將軍何必明知故問,本宮乃是太子……”
“本將軍記得本朝尚未立儲,何來太子之說?”慕將軍冷冰冰打斷了他的話。
宇文昊一時語塞,他雖然已經(jīng)被廢黜了二十年,內(nèi)心深處卻從來沒有把自己當(dāng)做一介庶民。
加之這些年追隨他的那些人也一直都稱呼他太子殿下,對他的態(tài)度也是極其恭敬,幾時有過今夜這樣的遭遇?
他回過神來剛想怒斥幾句,慕將軍身側(cè)突然有人插話道:“小堂叔何必同他廢話,寅時快到了?!?br/> 宇文昊和恪親王等人一起抬眼望去,說話的是一個身材瘦削氣質(zhì)文雅的書生打扮的中年男子。
他比慕將軍大約低了半個頭,加之身上的長衫也是黑色的,站在高大的慕將軍身側(cè)并不起眼,是以方才并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此時突然發(fā)聲自是引起了所有人的關(guān)注。
然而,卻沒有一個人識得他的身份。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小堂叔”,其他人還不覺得有什么,唯有恪親王宇文荻險些再次從馬背上一頭栽下來。
宇文昊等人更疑惑了,慕將軍是恪親王妃的小堂叔,這書生也喚他做小堂叔,莫非……這書生乃是恪親王妃的兄弟?
可恪親王妃慕氏乃是獨(dú)女,這也是眾所周知的事實(shí)。
還是說這書生是慕家旁支子嗣?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恪親王絕不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一看就是心懷鬼胎。
這里面定然有蹊蹺。
不過這種時候也沒有人去管閑事了,不管這書生是什么身份,顯然在慕將軍面前是說得上話的。
只見慕將軍歘地一聲拔出腰間的長劍,對士兵們下令:“進(jìn)攻!”
宇文昊等人徹底慌了,哪里還顧得上打嘴仗,急急調(diào)轉(zhuǎn)馬頭就想跑。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對方雖然人數(shù)不少但全都是步軍,只要他們能拼死把包圍圈殺出一個缺口,逃出一條命不是難事。
可惜事實(shí)同他們的想法并不一致。
圍住他們的那些步軍并沒有打算同他們硬拼,甚至還主動讓出了一個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