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愷其實比元徵郁悶多了,替罪羊的日子果然不是人過的。
這一趟青州之行永泰帝本來安排的是二皇子宇文恒和三皇子宇文懌,和四皇子根本沒有任何關(guān)系。
然而就在臨行前兩日,四皇子和三皇子打鬧,結(jié)果害得三皇子把腳給扭了,于是這個光榮的任務(wù)就落到了他的頭上,成了一只“替罪羊”。
他雖然有些舍不得離開繁華的京城,可轉(zhuǎn)念一想來看看山東的風(fēng)土人情也不錯,于是樂顛顛地隨著二皇兄上了路。
他本以為這一趟的任務(wù)就是來迎接元大人入京,至于臨行前父皇交待的那些向元大人討教學(xué)問的話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都要準(zhǔn)備回京了,元大人哪兒來的時間考校他的學(xué)問。
可自從二皇兄把父皇的手諭給元大人看了之后,他的苦難日子就開始了。
萬萬沒有想到,父皇嘴里最有趣的元宗之元大人竟是個這樣可怕的人物,而且直到昨日他才知道自己至少得在元府住三個月,那時中秋都已經(jīng)過了!
惹不起,跑不掉,那就只能忍著!
元府地方不大也沒什么好景致可以看,剛來沒幾日又不好溜出去玩,四皇子簡直找不到任何的樂趣。
好不容易熬過了幾日,元徵終于不考學(xué)問了,今日一到書房便讓二皇子和傅韶昀對弈,他自己則坐在一旁觀戰(zhàn),四皇子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他是個閑不住的人,見大家都顧不上管他,又覺得無聊了,便站起來四處打量書房的擺設(shè)。
看了半天,只有養(yǎng)在窗下的這缸錦鯉還有些趣味,他便直接走到魚缸旁。
孰料他的一舉一動早被元徵盯上了,剛想伸手逗弄一下最好看的那條錦鯉,還沒碰到水面手腕就突然一陣麻痛,咚的一聲,不知從哪兒飛來一枚棋子打過他之后直接掉進了魚缸里。
四皇子一扭頭,頓時覺得自己完全凌亂了,最近幾日在他面前一直十分高貴冷艷的元大人手里居然拿著一把……彈弓?
“元……元大人,果然好準(zhǔn)頭?!彼幕首右汇吨笮α似饋恚笕司挂稽c兒都不死板,居然還是個有意思的。
這下元徵倒是對他刮目相看了,沒想到這個在他看來愣頭愣腦的皇子居然還能有這等心胸,果然是寸也有所長。
“四皇子對這個感興趣?”元徵拿起彈弓朝他晃了晃。
四皇子擺擺手笑道:“不是對這個感興趣,是覺得您……您竟然會喜歡……呵呵……”這玩意兒他都已經(jīng)不玩很多年了,元大人這愛好真是獨特。
元徵絕不會告訴四皇子這是他二閨女落在書房里的,把彈弓往袖子里一收道:“四皇子既然覺得府中無趣,可以出去逛逛,只是要帶齊人手,多注意安全就行。”
四皇子眼睛一亮,帶著幾分驚喜試探道:“那我可就要……出去了?”
元徵頷首:“去吧,記得別回來太晚就成。”
四皇子一看自家二皇兄棋下得正專心,也不想打擾他,朝元徵拱了拱手便一溜煙兒跑出了書房。
他回到客房里迅速點齊了自己的四名侍衛(wèi)和兩名小廝,一行七人很快出了元府,朝青州城中最熱鬧的街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