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山東承宣布政使司下轄濟(jì)南府、兗州府、青州府、登州府、東昌府、萊州府。
而所有封王的皇室子弟中封地在山東范圍內(nèi)的只有登州的膠東王宇文荻。
有關(guān)宇文荻的事情豆豆最近才剛剛仔細(xì)了解過,他膝下一共六子三女,長子和次女是王妃所出。
按大周的慣例,親王嫡出的女兒和郡王的嫡長女一出世便可冊封為郡主,能否有封號,食邑有多少全看當(dāng)朝陛下重視和寵愛的程度。
膠東王是郡王爵,所以他的女兒中唯有王妃所出的次女宇文思晴能被冊封為郡主。
膠東王的女兒宣德帝自然不可能重視更不可能寵愛,所以宇文思晴并沒有封號,登州地面上的人提起她都以“晴郡主”呼之。
宇文思晴今年二十三歲,八年前下嫁登州府世族田氏為嫡長媳,據(jù)傳夫婦琴瑟和鳴恩愛無比,就算是遠(yuǎn)在京中的四皇子都有所耳聞。
可眼前這是什么情況?豆豆臉紅之余思維有些混亂。
難道是她猜錯了,這里的女色魔郡主不是那位傳說中貴氣溫婉,賢淑守禮的晴郡主?
她正疑惑間,屋里傳出了一聲幽幽的嘆息,嫵媚、嬌軟,是豆豆這個年紀(jì)的女孩子無論如何也學(xué)不來的妖嬈味道。
雖然只是這么一聲,卻能把聽見的人心里勾得癢癢的,忍不住開始遐想這聲音的主人是何等的魅惑。
但接下來她說出的話卻和魅惑沒有半分關(guān)系。
“杏兒,咱們今日主要的目的是在青州府中弄出些響動來,元宗之和宇文恒把父王盯得太緊?!闭f到這里她冷笑一聲:“元宗之倒是狡猾,居然在去登州之前便把事務(wù)交接干凈了,哼!否則……這么大的動靜足夠他這個青州知府喝一壺的,想要風(fēng)風(fēng)光光回京升官發(fā)財,沒那么容易!”
那杏兒是她心腹丫鬟,十分懂得怎樣討好主子,她諂媚地笑道:“卸任了又如何,只要元徵還在山東一日,他就休想和這些事情撇開干系?!?br/>
這女人竟然真的是宇文思晴!
而且她這次前來青州府果然是沖著爹爹來的,以目前膠東王府的勢力顯然不足以和皇帝對抗,既然回京勢在必行,他們索性就選擇坑一把爹爹這個皇帝最信任的臣子,從而也能達(dá)到惡心皇帝的目的。
最重要的是,今日宇文思晴的行動雖然看似簡單粗暴,但誰也不會把這樣的事情和一名遠(yuǎn)在登州府世家中做嫡長媳的,名聲極佳的郡主聯(lián)系在一起。
想必此時的登州膠東王府中,上至膠東王夫婦,下至管家仆從們,一定在二皇子和爹爹面前表現(xiàn)得十分規(guī)矩,根本尋不到半點(diǎn)錯處。
皇帝既想要收回膠東王手中的勢力,把他放到眼皮子底下加以控制,又不想造成其他藩王的恐慌以及朝臣和百姓們詬病,便把這個大麻煩推給了爹爹。
幾十年來表面上名聲頗佳的膠東王,怎樣才能做到讓他們?nèi)夜怨曰氐骄┏抢锶ァ跋砀!?,還能讓所有人覺得永泰帝十分仁慈且皇恩浩蕩呢?
豆豆忍不住按了按眉心,想想都替爹爹覺得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