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心想在今晚和妻子兒女聚一聚,商量一下王府出路的膠東王此時已經(jīng)全然沒有了興致,和王妃慕氏一起胡亂吃了幾口飯便回到了書房里。
靠在窗邊的躺椅上望著深藍的天幕中那一輪冷清的圓月,他又回想起了父皇駕崩那一夜。
悲傷、恐懼,更多的是迷茫,年少的他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這一夜,依舊迷茫,年過半百的他同樣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同樣是在這一夜,二皇子宇文恒把他性格中最為雷厲風行的一面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僅僅用了兩個時辰,他就帶著暗衛(wèi)們把宇文思晴在登州府的安樂窩直接給端了,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那里的豪奢****依舊讓他觸目心驚。
更讓他無法容忍的是,這里豢養(yǎng)的男寵竟然多達二十幾名,俱是相貌才華十分出眾的年輕男子,只是他們精神狀態(tài)都十分糟糕,這一輩子基本算是毀了。
而另一邊,宇文曜卻并沒有按膠東王的安排去往田府。
自己的親妹妹是什么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既然田府的管家說她不在府里,她肯定就不在府里,他完全沒有必要再空跑一趟浪費時間。
要想知道宇文思晴在什么地方,只需要去問問他的好妹夫就知道了,這一對“恩愛無比”的夫妻雖然各自風流各玩各的,卻從不會忘記向?qū)Ψ礁嬷约旱男雄櫋?br/>
這樣的夫妻簡直前無古人后無來者,難怪能把琴瑟和鳴的好名聲都傳到京城里去。
宇文思晴的夫婿名叫田成,是田氏一族嫡枝這一代的嫡長子,他在登州城里同樣有一個和宇文思晴那里相類似的安樂窩。
宇文曜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妹夫,讓他無語的是,今日田成真是玩得太高興,醉得一塌糊涂連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哪里還記得自己有個妻子。
他一怒之下把妹夫揍成了豬頭。
田成在劇痛之下總算是醒過來了,可讓宇文曜沒有想到的是,這次他也只知道宇文思晴離開了登州府,具體去往何方就不清楚了。
宇文曜悻悻離去。
至于妹妹的安樂窩那樣齷齪的地方,他堂堂王府世子是絕不會登門的。
膠東王在書房的躺椅上歪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沒能等來女兒的消息,卻收到了元徵親自給他下的帖子。
邀約他巳時到登州城中最有名的茶樓林楓閣一聚,有要事相商。
膠東王氣得咬牙切齒,三兩下將帖子撕成碎片。
這個“要事”如果和他的晴兒無關(guān),他甘愿把腦袋擰下來給元徵當夜壺。
他高看元徵了,總以為他雖然奸詐但總還是個要臉面的人,不至于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會,真的敢!
匆匆召集府中的幕僚商議了對策后,膠東王換了衣裳直接趕往林楓閣。
林楓閣二樓雅間,一身青色布衣的元徵跪坐在小幾旁,動作嫻熟優(yōu)雅地煮著茶。
似是能掐會算一般,貴客剛剛抵達,他的茶也剛剛好,笑容可掬地親手將茶送到膠東王面前。
再大的火氣也能被這一杯茶堵回去一半,膠東王被堵得越發(fā)焦躁,真想把這杯茶端起來潑對方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