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好開口打斷顧老夫人對外孫女的憐愛,正廳里的氣氛瞬時安靜下來,但又隱約有些щщш..lā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后,一位四十多歲的婆子躬身走了進來,才算是打破了這份寧靜。
她給主子們行過禮之后對顧老夫人道:“老夫人,閣老方才著人來傳話,請元二姑娘立刻到外書房里一趟?!?br/>
顧老夫人和靠在她懷里的豆豆一聽這話同時抬起頭來,臉上都帶著疑惑。
其他人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顧閣老的書房,尤其是外書房不是什么人都能進去的,那里可是整個大周僅次于御書房的機密要地。
顧雍顧啟兄弟倆以及幾位少爺,未經(jīng)允許也從不準靠近那里半步。
就算是最得顧閣老疼愛的顧氏雙姝,當(dāng)年還在閨中的時候也未曾得到過這樣的殊榮。
元徵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顧閣老此人身居高位幾十年,心思深沉如海,他雖然答應(yīng)不把沅兒的身世透露給任何人,但并不代表他從內(nèi)心深處就接受了沅兒這個外孫女。
此刻他本該和老夫人一起出現(xiàn)在正廳,和十幾年未曾謀面的愛女團聚,可他偏偏一直都不出現(xiàn)。
岳母大人說他公務(wù)繁忙,這話也就是騙騙顧朝,他也是官場里混了十幾年的人,當(dāng)朝首輔手中全是大事,抓緊這么一時半刻的又能做成什么?
他自己不出現(xiàn)也就罷了,著人來把沅兒喚過去是什么意思?
饒是他認為自己算是對岳父大人有所了解,依舊估不準那只奸詐的老狐貍到底會對沅兒說些什么。
他忙對顧老夫人道:“要不我陪著沅兒去岳父大人那里一趟?!?br/>
顧老夫人幾十年來從不敢違背顧閣老的意思,對元徵道:“閣老的意思肯定是想單獨見一下沅姐兒,你就甭跟著去添亂了?!?br/>
接著又拍了拍豆豆的小手笑道:“你外祖父一準兒是有什么稀罕物件兒想要單獨賞給你,去看看吧?!?br/>
豆豆心里老大的不情愿,在她看來被這樣的大人物點名要求單獨見面,絕對不會是什么好事。
這樣當(dāng)著大家伙兒的面表示出對自己重視,不就是把自己擺在顯眼的位置讓人家各種嫉恨的么?
賞賜自己稀罕物件兒?要真是那樣直接當(dāng)著大家的面賞賜不就好了,這樣鬼鬼祟祟的讓人家怎么想。
但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她怎敢拂了首輔大人的面子,何況她也沒覺得這有什么好怕的。
無知者無畏,她今日就當(dāng)一次無知者吧。
從顧老夫人懷里退出來,豆豆再次對她福了福身道:“外祖母,沅兒這便去外祖父那里一趟?!?br/>
顧老夫人揮揮手笑道:“去吧,待會兒過來和外祖母一起用飯?!?br/>
豆豆一轉(zhuǎn)身習(xí)慣性地看向了最信任的元徵,只見他滿眼都是關(guān)切之色,心里覺得十分熨帖,不管怎么說爹爹對自己都是真心疼愛的,她笑著對元徵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并無大礙。
元徵心里放松了不少。
方才是他太過緊張了,沅兒從來都是勇敢的,無所畏懼的。
他不該把她當(dāng)作溫室里的花朵,她依舊是那朵野地里生命力最旺盛的野薔薇,他應(yīng)該相信她能經(jīng)受住各種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