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回到京城兩個多月了,這還是第一次和傅韶昀見面。
也就是說他們倆近兩年沒有見面了。
十幾歲的少年男女,兩年前和兩年后的變化是非常大的。
傅韶昀只覺得眼前的少女動人之處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自己的想象。
俏麗的臉龐稚氣全脫,眉眼間縱然浮現(xiàn)出了擔(dān)憂的神色,也完全掩蓋不了那份幸福和甜蜜。
看來他真的可以死心,也可以放心了。
如果不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疼著、愛著,再好的容貌也不可能美成這個樣子。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此時的形象糟糕至極。
縱然他已經(jīng)死心,也不能給沅表妹留下自暴自棄的印象。
傅韶昀從椅子上一躍而起,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豆豆面前。
可惜他最近把自己的身體糟蹋得有些過火,一躍之后就再也沒有了力氣,整個人又跌落回椅子上。
傅韶昀窘迫極了,快速用寬大的袖子擋住了臉。
豆豆有些哭笑不得,既然這般愛美愛面子,干嘛把自己弄成這個模樣。
她知道此刻自己開口難免會讓傅韶昀下不了臺,便給重九使了個眼色。
重九心領(lǐng)神會地走到傅韶昀身側(cè):“少爺,奴才扶您去換身衣裳。”
傅韶昀借著重九的力氣掙扎著站了起來,主仆二人匆匆走進(jìn)了內(nèi)室。
孫燕有些不好意思道:“沅表姐……你還是先坐下休息一會兒吧?!?br/>
豆豆依言坐下道:“沒事兒的,已經(jīng)比我想象的好很多了?!?br/>
這話不單純是在安撫孫燕,傅韶昀既然還肯顧及形象,就說明他還不至于道自暴自棄的地步。
孫燕也是個聰明的女孩子,豆豆話里的意思她一聽就懂,乖巧地坐在了一旁。
采青采桑和那名小丫鬟都留在了屋外,主子們的事情做丫鬟的還是少干涉為妙。
內(nèi)室里的傅韶昀羞惱極了,掙脫重九的手歪坐在床上。
他壓低聲音道:“你好大的膽子,知道沅表妹今日要來莊子里竟敢瞞著爺。”
重九大呼冤枉:“少爺,奴才真的不知道……”
傅韶昀嗤笑道:“你把爺當(dāng)傻子呢?如果不知道你一大早就跑去莊子大門口等誰?”
重九撓了撓頭道:“奴才是去等燕姑娘?!?br/>
傅韶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下好了,你家少爺十七年的臉面丟得一干二凈,你面上也有光了?!?br/>
重九委屈極了,少爺真是不講道理。
明明是他自己長了一顆做胖子的心沒長一個做胖子的胃,這也能怪到自己身上?
他小聲道:“少爺,您還是趕緊換一身衣裳,元二姑娘如今身份不同了,可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br/>
傅韶昀俊臉一僵,他當(dāng)然知道如今和沅表妹見面不易,可見了又能如何,徒增煩惱而已。
重九才不管那么多,從衣柜里取出一套外裳,三下五除二把傅韶昀打理得清清爽爽。
雖然精神頭還是有些不足,但比從前更加消瘦的身材和面龐,越發(fā)顯得清俊飄逸,越發(fā)不像個凡人了。
傅韶昀也知道逃避不是個辦法,只好搭著重九的手重新出現(xiàn)在了豆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