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見馬明玉的臉都被氣綠了,抖了抖裙擺站了起來。
既然大家要在同一座府邸生活很多年,這樣的口舌之爭肯定不止一次,完全沒必要第一次就把人氣死。
三少奶奶要是識趣呢,今后就勉為其難少氣她幾回。
要是不識趣總來挑釁,別怪她嘴下不留情。
胖麥穗兒扶著豆豆,主仆二人朝亭子外走去。
“等等。”馬明玉上前一步堵住了兩人的去路。
豆豆有些不耐煩道:“三弟妹還有事兒?”
馬明玉冷笑道:“既然你說這些事情是做夢,那么你可曾夢見過兩年前的七夕?”
胖麥穗兒最恨的就是兩年前七夕那天發(fā)生的事情。
雖然主子的目的是為了給姑娘出氣,可為姑娘十三歲生辰做的那些準備全都便宜了馬明玉是不爭的事實。
如今她還有臉提這個?
小胖丫頭用那雙圓滾滾的眼睛瞪著馬明玉,真想收拾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一頓。
豆豆淡淡一笑:“自然是夢見了的,‘誠邀馬大小姐七夕酉時百味樓一敘’嘛?!?br/>
馬明玉一噎,霍驍對元沅竟已經(jīng)到了什么事情都交待得清清楚楚的地步了么!
她轉頭看向亭子外的菊花,用最纏綿的聲音道:“那是最讓我難忘的七夕,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些美麗的焰火……”
這是想要再惡心自己一把?
豆豆呵呵笑道:“就連那十七個字都是書墨的手筆,三弟妹想太多了。”
這絕對不是她元二姑娘亂說的,大白湯圓那個小氣鬼,怎么可能讓自己的筆墨落入他不喜歡的女人手里。
馬明玉果然被傷到了。
那份請柬至今還完好無損地留在首飾盒的夾層中,每當日子過得不順,或者非常想念霍驍?shù)臅r候她總會拿出來瞧瞧,沒想到事實真相竟會如此傷人……
豆豆睨了她一眼:“三弟妹,路是你自己選擇的,過得是好還是壞也全由你自己決定,你已經(jīng)是定北王府的三少奶奶,這輩子不愁吃穿生活安逸。
千萬別以為手里攥著什么了不得的把柄就可以張牙舞爪,涼州雖然遙遠偏僻,流言傳入京城也容易得很。
小王爺和小王妃早就兩情相悅雖然不甚好聽,但也傷不了筋動不了骨,頂多被人私底下議論幾句,可萬一被人知道定北王府的三少奶奶整日閑著沒事兒對著大伯子春心萌動就不太好了。
與其有那份兒閑心想七想八的,還不如和三弟好好過日子,早些為定北王府添丁進口,言盡于此,再會了。”
說罷她和胖麥穗兒繞過馬明玉,走出了亭子。
“姑娘,您干嘛那么……”胖麥穗兒嘟著肉嘴巴,像是覺得豆豆不夠心狠手辣。
豆豆輕嘆道:“大周朝女子就是再有本事也沒有建功立業(yè)的機會,一輩子的興衰榮辱都寄托在男人身上,心高氣傲的馬大小姐嫁了那樣一個丈夫已經(jīng)是最大的懲罰了,我又何必再去做什么落井下石的事情……”
一行人漸漸走遠,她后來說了些什么馬明玉也聽不清了,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碎成了好幾瓣。
從前就覺得鐘離璦竇的嘴巴太厲害,沒想到更厲害的是她這份心機,明明已經(jīng)把自己的心都砸碎了,還好意思說什么不會做落井下石的事情。